赫饒什麼都沒說,但發現他點的菜與她平時的口味所差無幾。一個月的相處而已,他對於自己的喜好,掌握的還是很準的。但“晚上”一說,她不解地看向蕭熠:“嗯?”
服務員退下去,蕭熠抬眼看她,目光中隱有笑意:“都出院了,也該去認認門。”不是疑問,而是陳述,有著一捶定音的堅定。
太快了。不過,與蕭茹也已經熟識,憑老人家在她住院期間給予的照顧,赫饒沒有推託,“你應該早點告訴我,讓我有個準備。”
蕭熠隔著桌子握住她的手,“有什麼可準備的。你去,對我媽而言,就是最好的禮物。”
印象中的他不是這樣善講甜言蜜語的人,赫饒心尖微動,“因為是你的母親,我不想失禮,去完醫院你陪我去選禮物?”
她這樣說就是答應了。蕭熠手上微用力握了她一下:“樂意效勞。”
愉快地一頓午餐,環境優雅,菜品jīng致,對面的男朋友又體貼溫柔,赫饒的心qíng如同六月的天,清慡而晴朗。
就晚上告之他楠楠的事qíng吧,赫饒更加堅定了昨晚一夜未眠之下的決定。
然而,風雨驟來,令人措手不及。
就在蕭熠買單的時候,邢唐打來電話,語速極快地說:“現在去最近的報亭買一份霖江晚報。然後在家等我,我們先去c市把楠楠接走。或者,你已經告訴了蕭熠?”
赫饒立即意識到是和楠楠有關,她抬眼看向對面的蕭熠,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還沒有。”
邢唐聞言以鎮定的語氣說:“那就按我說的辦。”
通話結束,赫饒甚至都沒來得及和蕭熠打招呼,起身衝出了餐廳。
“饒饒?”蕭熠連錢包都顧不上拿,跟著追出去。
跑出幾百米的距離,赫饒在一個報亭買了一份最新的霖江晚報,視線觸及頭版頭條的照片,她頓時失去了細看報導的心qíng。
蕭熠追上來,“怎麼了?”當看見報紙上清晰的楠楠的正面照,他肅然一驚。
然後他的手機就響了,是姚南,說:“蕭總,霖江晚報刊登了一篇……”
“我知道了。”蕭熠打斷她,眼裡的溫度在瞬間消失殆盡,他只jiāo代五個字:“讓東寧處理。”
掛斷電話後,他對報亭老闆說:“今天出刊的所有報紙雜誌,我全要了。”
報亭老闆怔忡間,赫饒抓著那份晚紙,走向路邊攔計程車。
“饒饒。”蕭熠一把扣住她手腕:“我來處理。”
赫饒倏地回頭看他,不過是分分鐘的時間,她眼底竟然都紅了。然後,她注視蕭熠的眼睛,奮力掙開他的手,冷冷甩出三個字:“不必了。”
☆、第39章你如此不解風qíng08
蕭熠卻不像以往那樣,被拒絕了就不再bī近,任由她離開。他疾步上前,再次拽住赫饒小臂,“我沒有想要解釋,我只是希望你冷靜,把事qíngjiāo給我。赫饒,在應對媒體方面,無論是你,還是邢唐,都不可能有蕭氏的力度。”
“那是你蕭氏的事。”赫饒的眼睛漆黑如墨色浸染,蕭熠在她清明銳利的雙眸中看到了責備,以及他所不懂的質疑:“我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你大動gān戈,我現在只相儘快去接楠楠,避免媒體傷害到她。所以,請你放手!”
蕭熠聽出最後四個字被她加重了語氣,但他的手勁絲毫不減,只顧用自己修長的手指箍緊赫饒的小臂:“我和你一起去。”他認為自己有理所當然的責任。可惜——
赫饒的眼睛依舊看著他,但受傷的右手卻已經慢慢抬起:“不需要!”
從“不必了”到“不需要”,面對她一而再的拒絕,蕭熠幾乎控制不住。可是,赫饒竟然不顧手傷,在用蠻勁去撥自己扣緊她小臂的那隻手。
理智提醒蕭熠,她的手正處於恢復的關鍵期,一旦發生意外,會落下終身殘疾。所以,在感應到她的力度時,蕭熠不敢硬來,他立即鬆手,但還試圖以言語說服她:“赫饒,你可以怪我,但現在不是負氣的時候!”
午後的陽光耀眼,赫饒看向他,目光漆黑難辯:“多一句話都不用說,我聽不進去。”
這就是身為特警的赫饒,她想要抗拒的時候,蕭熠根本無能為力。
赫饒胸口劇烈起伏,一步步倒退。
蕭熠幾乎有種錯覺:她再不可以回到他身邊。
直到赫饒坐上計程車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內,蕭熠還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報亭老闆揚聲喊:“先生,雜誌和報紙您還要嗎?我給您打包啊?”
蕭熠回到公司時,邵東寧已經在指揮公關部應對此次報紙危機。僅僅是在一個下午,流通在g市的所有霖江晚報全部被回收。可是,霖江晚報是本市最受歡迎的幾家報紙之一,日發行量近百萬,只是一個上午的時間,流入市民手中的報紙已經超過四十萬份。所以,蕭氏動作再快,還是有相當一部分人看過了今天的報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