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熠和馮晉驍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噹噹,赫饒沒有異議。但是,她心裡卻總覺得以現下和蕭熠的戀人關係,就這樣隨他住進蕭宅,終究有些不妥。
不需要言語,蕭熠已經發現赫饒的小心思,確切地說,在馮晉驍建議他們住在一起,他答應母親回蕭宅住後陪她回公寓收拾衣物時她的不qíng願,蕭熠已看出端倪。
別說現在是非常時期,即便相安無事,在兩人終於解開全部心結,敞開心扉接受對方後,蕭熠怎麼可能像君子般和她保持距離?所以,某個傍晚她在花房看書時,蕭熠問她:“怎麼,除了我,你還有別的想法?”
赫饒被他問得一愣,“什麼?”
蕭熠倚門而立,意態慵懶:“比如邢唐。”
赫饒反應過來,把手中的書扔過去砸他,微微嗔道:“醋罈子啊。”
蕭熠接過書看了一眼,是本關於犯罪心理的書,他走過去在赫饒身邊坐下:“知道我的脾氣就別撩。”言語間,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大腿上,
赫饒搶過書,“懶得理你。”埋頭繼續看,似乎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蕭熠見她看得專注,沒再說話。
花房溫度適中,綠意花香,靜謐安寧,本是很適合閱讀的,可他就坐在身邊,無論是體溫和還是呼吸,仿佛都是誘惑,而他溫度灼熱的手掌還那樣來回地在她腿上輕撫,即便不帶qíngyù,也讓人無法專心。
赫饒放下書,側眸看他。
蕭熠無聲笑起來,抽走她手裡的書放到一邊,摟住她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知道你在彆扭什麼,先不說是qíng勢所迫,就算為了讓楠楠早日接受我,適應新的生活,這也是最適合的安排。既然是早晚的事,又何必拘泥小節呢?”
赫饒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沒想到被他看穿了,與蕭熠十指緊扣,她說:“案子一天不破,我就無法安心。蕭熠,我最擔心的,是把危險帶給阿姨。”
蕭熠眼眸中,浮現出更加溫柔濃重的qíng緒,“過去的二十幾年裡,有多少天你是為自己而活?饒饒,曾經那些你所承受的苦,都是自己埋單。現在,也讓我們為你分擔些什麼。當然,我們未必真能為你做什麼,但你知道嗎,哪怕只是站在你身後,我也覺得是在和你一起。不用再有所顧慮,全力以赴就好。”
心中某處,漸漸安靜溫暖起來。
“蕭熠。”赫饒用近乎艱澀的聲音說:“我好希望,一切以這宗案件為止。以後,我可以像別的女孩子那樣和愛人一起生活。”
蕭熠擁抱她,“這個心愿,我來幫你實現。”
眼眶有些酸,被赫饒用力壓了下去,她回抱住蕭熠,輕柔又不失力量。一如她的愛,溫柔卻又堅定不移。
他們這樣安靜地擁抱,是九年之後的萬幸,是時光靜好最好的證明。
蕭茹遠遠地看著,欣慰地幾乎落下淚來。
終於,她最愛最引以為傲的兒子,遇到了那個比自己還愛他的女子。
饒饒,謝謝你,謝謝你接替我,繼續愛他。
在楠楠的照片曝光過後,赫饒和邢唐一直沒有見面。赫饒深知,不是邢唐和她慪氣,而是在他看來,在有了蕭熠之後,她和楠楠不再需要他。
他把楠楠帶去醫院,他故意為蕭熠帶路,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成全。在事qíng發生之前,赫饒從未想過,自己和蕭熠之間,竟會有他推波助瀾。
在楠楠到新學校報導的前一天,赫饒對蕭熠說:“我想約邢唐見個面。”
蕭熠當時正在處理電郵,聞言敲擊鍵盤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頭也沒抬地“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赫饒覺得這樣彆扭的蕭總真是賞心悅目。她走到書桌前,自後面摟住蕭熠的脖子,臉貼著他的:“還沒忙完啊?”
難得撒嬌的語氣,蕭總很受用。他拍拍她的手像是安撫,然後迅速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回執給姚南。筆電都沒來得及關,一把將赫饒摟到身前,坐到他腿上,“忙完有獎勵嗎?”
赫饒淺淺地笑,“明早你有時間的話,我們一起送楠楠去學校啊。”
蕭熠在她腰間捏了一把:“唬弄我,本來就是那麼安排的。”
赫饒的手搭在他後頸上:“過去幾年,關於楠楠的一切,都是我和邢唐商量過後他一手安排。包括張姐和楠楠在臨城的住處,以及楠楠幼兒園的選擇。每一個幼兒園舉辦的需要家長參與的活動,也都是他出席。現在,楠楠終於回到我身邊,儘管現在,以後都會是我們一起為楠楠安排生活和學習,但我覺得,有必要向邢唐說明一下。”
我個人的事,不需要向包括邢唐在內的任何人解釋。但是楠楠,過去五年是我與他共同撫養,作為gān爹,他有權力知道孩子的近況。而且,楠楠也不止一次提及想gān爹了。
“不要覺得心裡不痛快。”赫饒親昵地依進他懷裡,“如果我對他有絲毫的動心和猶豫,我們早在一起了。我和他始終保持朋友關係在來往,從來都不是因為我母親的關係。至於以後,因為楠楠我們和他也斷不了聯繫。所以蕭熠,請你以平常心待他。”
道理蕭熠何嘗不懂,而他也承諾過:不與他為敵,且記住他為赫饒為楠楠做過的一切。可也正因為清楚地知道他在赫饒和楠楠心中的份量,以及此生無法割捨的聯繫,他才愈發地不喜歡赫饒母女和邢唐有過多的接觸。
所以說,蕭總小心眼起來,也是令人不忍直視啊。但蕭總畢竟是蕭總,容人的胸襟還是有的,尤其現在他正努力地在楠楠面前樹立親爹的偉大形象。
於是,他嘆氣似地說:“不用做我的思想工作,我又沒說不讓你們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