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饒像對待楠楠一樣掐掐他的俊臉:“可你滿臉的階級鬥爭,我怎麼去啊。”
這份重視讓蕭熠的心qíng好轉起來,卻還嘴硬地說:“那就不去!”
次日清晨,蕭熠和赫饒一起送楠楠上學。小傢伙對於新學校和新的小夥伴很期待,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興奮異常。
赫饒忍不住提醒她:“別打擾了蕭叔叔開車。”
楠楠立即扒著駕駛位的靠椅:“蕭叔叔我是不是很吵?”
赫饒代她回答:“是啊,媽媽都要耳鳴了。”
楠楠也不生氣,反而得意洋洋地說:“奶奶都說喜歡我說話呢,她說一個人好悶。蕭叔叔又忙,都沒空陪她。蕭叔叔,我有替你陪奶奶哦。”
蕭熠笑:“楠楠以後每天都這樣陪奶奶好不好?”
楠楠快樂地點頭:“好呀,奶奶會做好多好多好吃噠。”
這個小吃貨。後視鏡里,蕭熠與赫饒對視一眼,都笑了。
到了學校,楠楠拽住蕭熠外套一角,“蕭叔叔你會來接我放學嗎?”
蕭熠蹲下身與她平視:“媽媽約了gān爹晚上來接你,你是要gān爹接呢,還是蕭叔叔?”
雖然有所期待,但也沒指望孩子的選擇是他,可聰明如楠楠,在面臨這種問題時,蕭熠以為,總會婉轉一點,照顧一下他的自尊心吧。畢竟,一般的孩子在面對“喜歡爸爸還是喜歡媽媽”這樣的問題上,不是普遍都回答“都喜歡”嗎?怎麼楠楠一聽邢唐要和赫饒接她放學,立即說:“那蕭叔叔你下了班就替楠楠回家陪奶奶吧。”
就這樣被拋棄了。直到楠楠走進校門,看不見她小小的身影,蕭熠還蹲在原地,持續生著氣。
赫饒拉他的手:“誰讓你招她的,她故意的你聽不出來啊。”
蕭熠就著她的手站起來,一副“女不教父之過”的語氣:“這么小就會氣我了,大了還得了?”
赫饒忍笑鼓勵他:“革命尚未成功,蕭總繼續努力。”
邢唐讓西林推了晚上和客戶的一個飯局,掐著時間去接楠楠。過去五年,他和孩子也不經常見面,但絲毫不影響孩子和他親近。但今時不同往日,gān爹不再是她全部的世界。邢唐以為,蕭熠早已取代自己在楠楠心中的地位。然而,當看到孩子見到他時興奮的眼神,邢唐還是被溫暖了。
他俯身抱起楠楠,“gān爹的楠楠重了很多啊。”
楠楠咯咯笑,“奶奶的廚藝棒棒噠。”
奶奶?那是自己永遠無法給予赫饒的溫暖。
即便沒有刻意打聽什麼,但蕭熠和赫饒同居的消息邢唐還是知道了,聞言他沒有表現出絲毫異樣,只笑著說:“變成小胖妹的話,小心嫁不出去。”
楠楠摟住gān爹的脖子,在gān爹臉上響亮地親一口:“楠楠長大了是要嫁給gān爹噠。”
她的白馬王子什麼時候成了自己?邢唐哭笑不得:“那gān爹可有得等了。”
赫饒在這時來了,當她從蕭熠的座駕上下來,當邵東寧降下車窗向他點頭示意,邢唐隱隱感覺到蕭熠的某種用意。他神色不動,朝邵東寧頷首。
再次坐在霖江岸邊的水晶苑餐廳,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兩個月前的那個周末,是楠楠為數不多的在g市停留的日子。不過是為了與她們母女多待一會兒,一會兒而已,就被偷拍了。是怪他貪心嗎?就那樣剝奪了他特有的權利。
邢唐不止一次地想,如果他早有感知赫饒愛的人是蕭熠,他還會不會任由周末期刊的雜誌流通到市面上那麼多,給蕭熠看見的機會?
如果他知道對方竟然是蕭氏年輕的掌舵人,他會怎麼做?正如酒會那晚邢唐回答徐驕陽的:無論知道與否,都要順應現在的劇qíng走。因為赫饒不愛他。所以無論對方是誰,今時今日是的一切,都會發生,或早或晚而已。
該慶幸,至少那個人,足夠優秀。
注視對面靜靜喝茶的女子,邢唐也覺可惜,又無能為力。控制住要握她手的衝動,他說:“他對你們,很好吧?”出口就意識到了錯誤,那麼不容易才在一起,怎麼會不好?
赫饒抬眸,就見他自嘲似地笑了笑:“說了句廢話。”
他的付出,自大伯一家出事,赫饒始終都知道,可是,從前沒有蕭熠,歉意遠沒有現在重,她默了一瞬,才開口:“過去從不說謝,不是因為你不愛聽,而是一個‘謝’字不足以與你的付出相較。邢唐,蕭熠說,他會記住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我也一樣。”
他終於知道了六年前你所經歷的一切。我再也不必擔心你和楠楠的安危。明明是放心的,可怎麼,如此難過?
邢唐偏頭望向窗外的江面,水波瀲灩之中仿佛倒映出他眼底波濤洶湧的qíng緒,再開口嗓音略啞了幾分:“赫饒,十二年前,當我決定去結識你,我以為會成為你此生最恨的人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