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珵的四大侍衛都是從小精挑細選跟著他的,做事細緻斷不會出錯,想必是百姓不願進別院。
轉眼功夫,已經有不少農婦往陸綺凝手中遞東西,剛出爐的桂花糕上披著一層乾淨的白紗布,一盤摞一盤放置她的手中。
南珵在她身側,快速把剩餘的那些盤子攬在自己懷裡,百姓送東西,大都希望親送至對方手上,才算心意到了。
桂花糕數量不少,陸綺凝吩咐下去,午膳不用做了,先緊著吃完再說。
她和南珵一前一後進了春景堂旁邊的書房。
書房陸綺凝來過幾次,她從都城帶來的書冊也被放置在裡頭,礙著南珵睡這,她每次只拿幾本書就走。
架几案上那蓮花香爐正燃著雲尾香①,裊裊娜娜上飄著,這香無味,卻是防潮、防蟲的上等香料。
陸綺凝抬手撥了幾下,找了兩本《奇聞異事錄》出來,南珵身子倚著一旁的博古架拿眼靜靜瞧著她。
這姑娘今兒穿著朱紅色方領補服,杏白馬面,那補服前後兩面都繡著梅花鹿,和她私里性子真像,負氣含靈的,他八歲後算上登昭平侯府門提親那次,只見過這姑娘四次。
「陸書予,不枉我念你那麼久。」南珵這人,在他單相思陸綺凝時,他可以隱忍,但眼下水到渠成,讓他還把對這姑娘的喜歡埋在心底,他也是做不到的。
陸綺凝剛抱著書,走至門口,頓住腳,已經第二次了,她上次聽南珵說喜歡她,是在二人大婚之夜,那次她不記得拒沒拒絕,她側眸便跌進南珵那毫不掩飾柔情似水的笑眸里,認真道:「南珵,你不能喜歡我。」
這話南珵也聽第二遍了,他不覺著難過,反正日子還有,他總有辦法的。
他目光越過少女那淡然的眸子,瞥向少女身後的貴妃榻上,「坐那裡看罷,我有事同你商議。」
陸綺凝不知喜歡一個人何滋味,自也不沒聽出離她有些遠站著的少年郎言語裡那事在人為之意,她轉身坐到貴妃榻上。
她嫁給南珵不久,免不得朝夕碰面,大抵了解些,這人貴為太子爺,在她面前是個道貌凜然的小人假不了,可到底是比她年長,也有她取所用的長處,「那便說說今日所聞奇事。」
把她留下之意不就在此話嗎?
南珵確有此意,這樁事著實怪異不堪,聞所未聞,可所見非虛,他提步坐在小姑娘對面,二人中間就隔著一張黃梨木矮桌,那兩本《奇聞異事錄》被小姑娘放在一角,中間擺著青瓷蓮紋茶具。
「原小姐明日申時到酉時會來,往後我便去官衙盯著些。」南珵輕車熟路地給斟了杯桂花釀出來,言笑晏晏道:「嘗嘗,合不合口。」
小姑娘的喜好南珵費了些心思才摸準的,昭平侯府的下人嘴巴掩實的很,也防了小人,於是他派人日日跟著侯府出街採買的婢女,那婢女隔一段時日便會去都城裡一家名為「香溢鋪」的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