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蹊蹺處倒好了。」她翻了整本冊子,未有定論,「真有如此巧合?是否有人背後故意為之?」
此事難以辯解,南珵亦不知所以然,深悶了一盞桂花釀,「可疑頻頻,無何奈何。」說完便把茶盞在手中把玩,「花好好,酒深深,步入巷中酌淺淺,不料柔荑茶盞遞。」
陸綺凝被這打酒詩逗笑,所言倒不如說是打趣兒,當下拿茶盞斟佳釀來喝,既下江南賞玩,便要有賞玩的樣子,百姓能飲之,她和南珵自然也能。
有言道:獨樂不如眾樂,與民同處,方知難能可貴。
百姓在外送來的桂花糕,到了晌午,熱好由墨白侍衛送至書房門口。
墨白平常最是能說會道,所以才派他來送點心,此刻站在書房外卻躊躇不前,不知該送進去,還是不打擾,直接敲門放置檐廊下。
他也同另外三名侍衛皆打小跟著太子殿下,自是知曉太子有多歡喜太子妃,再聽著書房內歡聲,才不敢打擾獨處分毫,猶豫一會兒,敲了門。
「兩位殿下,桂花糕熱好了。」
南珵起身去把桂花糕端了進來,他進來時,陸綺凝正倚著榻上引枕望他,只一瞬,真如尋常夫妻那般無二,郎君歸家帶著妻子愛吃的點心,妻子翹楚以盼。
「嘗嘗。」
桂花糕配桂花釀,入口即化,溫熱又甜絲絲的味道配上清涼佳釀,清香細膩,意猶未盡。
陸綺凝拿筷子吃了兩塊,忽而想起件事,「堂堂太子殿下,光天化日占人便宜,合該論一論。」
這等重要之事,應當早早想起才對。
南珵聞言輕笑一聲,如同廊外那被西風捎到支摘窗琉璃上的珍珠,時而拍打著,打散屋內氤氳著的那絲沉悶。
秋後算帳是這姑娘做得出來的事,幼時他只體會到過有仇當場報,「上拜天地,下夫妻對拜,我便是阿予的郎君,阿予也沒拒絕不就是可以麼?」
書予,卷香安康意,被他這溫語一說,好似有了那般使別人得到的快意,陸綺凝剛對他雅人深致之感散去,小人怎會變呢。
她手支著矮桌,身子前傾,將自己迎入對方灼灼目光,溫和一笑,「你的所有是我啊,那你今晚便在院中那鞦韆睡一晚罷,好不好。」
既然是她郎君,也可以言所有物罷,聽她話也應該。
二人臉近在咫尺,陸綺凝生的朱唇粉面、玉貌花容,明眸便如那狐狸狡猾無比,又莞莞笑著,秋舞曼妙,引人駐足之景不過如此,倏而她的後脖頸被只骨節分明的手禁錮,旋即她的唇角沾了涼意。
陸綺凝下意識指尖死死掐著南珵前脖頸,聽到對方鬆開她,「嘶」了一聲。
南珵想到她在江家輕咳那兩聲,柔意盡顯,這姑娘到底還藏著多少他未曾察覺的驚喜呢,揚唇笑道:「阿予難為情,我主動些總歸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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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予:秋後算帳。
南珵:尊嘟假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