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珵出去後,喊了晴雲進來,見自家主子耳根緋紅,連忙上前,「姑娘沒受傷罷。」這也不怪她如此緊張,實在是她剛瞧著太子臉上有個巴掌印,脖頸兩側紅氤一片,一時情急。
陸綺凝淺笑道:「晴雲,我沒事,你吩咐下去,讓白羽給南珵準備一件大氅,再讓膳房備一些炭火,他今晚睡鞦韆,莫凍著他。」
歸根結底明兒個南珵還得去官衙,可不能讓人生病去。
晴雲見她說的歡快,懸著的心也算放下了,沒被欺負就好,「好,那姑娘同奴婢說說,姑爺那傷怎麼來的?」
陸綺凝思緒還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不假思索,「他親我。」
這婚事本就不比都城別家姑娘那般舉案齊眉,她家姑娘一輩子不嫁人有何關係,晴雲心中一嘆,「姑娘氣消了便好,奴婢伺候姑娘午憩。」
主僕二人便回了春景堂。
別院中庭比後院大些,數間房,左右兩側各一道月洞門,隔開婢女、侍衛住處。
白羽所居屋子四張木床,本是南珵四大侍衛各一張,眼下倒好,南珵一人並了兩張床躺著,他四個侍衛兩兩睡一張。
墨白邊給南珵鋪著床,邊回話,「太子妃殿下小您四歲,您可不就是老嗎?」
這話說著不好聽,可任誰也扭曲不得事實。
南珵思忖良久,那在他眼前盛盛笑著,唇角桂香殘留,醉人心弦的姑娘揮之不去,喃喃自語,「四歲而已。」
他接著叮囑道:「羽青你待會上街一趟,買些玉蓮、玉荷葉回來。」
聽聞這江南一帶春夏交集,十里荷花,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①,為長久存留這景,想到用玉雕成其形狀。
陸綺凝獨愛蓮,這福鈺郡主的腰牌便是一朵玉蓮,他早就知道。
白羽在外頭得了晴雲隻言片語,回房時,手中多了件月白色蓮紋大氅,「太子妃殿下給您準備的,還特意吩咐晚上給您備上熱水,炭火,怕您凍著。」
這是太子妃身邊得力大婢女原話,他沒傳達錯分毫,只語氣稍有差別,聽著像是太子妃很關心太子般。
倒正合南珵意,他這「罰」領的值當。
清夜沉沉,月掛慘澹,寒涼如水。
陸綺凝被婢女伺候著早早上床,睡意未起,起身站在窗柩後,秋月彎彎,銀輝稀罕,隔著窗桕她注意到外頭鞦韆上坐著的少年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