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邊岸國地處水邊,雨水豐沛潮漲,與聞谷縣情況不一。
南珵剛想聽聽陸書予怎回時,主簿大人卻在這時在樹下仰頭,一臉可惜模樣喊他。
「太子殿下,吏房費大人自殺了。」
書院裡雜音一瞬間消失不見,連樹上僅剩的幾片枯黃葉子落地聲都清晰可聞,吏房僅次於戶房,是江南的二把手,官至此不過三年光景而已,自殺或多或少牽強。
多半他殺。
陸綺凝身居夫子,擔的是來年秋闈重任,萬不可此時離去,她轉而仰頭看向南珵的視線多了困頓,這少年郎朝她頷首便消失不見。
江南六房都不純粹,吏房死於自裁,難以服眾,剛主簿大人來傳,語氣焦灼,但存疑萬分。
若主簿已經派仵作驗屍,確認是自殺,那麼怪異的是吏房大人為何此番做派,被人逼迫嗎?
若仵作未曾驗屍,主簿大人又如何得知死者為自殺,要麼瞧過屍身,確如所言死者外身無傷口;要麼死者是主簿大人用毒毒死的。
陸綺凝睇了她身旁站著回答問題的邊寒恪一眼,「這位學生對聞谷縣不甚解,聞谷縣處於低洼之地,修築堤壩這主意甚好,卻不能用之。」
她說完,摒了這話茬,接著道:「剛大家也都聽清楚了,來跟太子傳話的是官衙主簿大人,大家說說對這樁案子的看法罷。」
不僅江南,放眼南祈與北冥兩朝,都缺斷案靈氣者,難以在短時間給百姓一個交代。
案子繁瑣,斷案者不能一錘定音,確實是不可磨滅的事實。
斷案者常年日積月累斷案,難逃疲憊,若適當把案子一部分放權給百姓來斷案,集思廣益,何嘗不失一種辦法。
原盈坐在角落,這小角落不會有人注意到她,就像她腳邊一株還未衰敗的小花,她盯著這株紫色的花,對吏房大人的死有了見解,起身頷首道。
「檀夫子,江錦羨有解。」她在得到陸綺凝示意後,把她自己身子儘量後挪,把被她擋著的那柱花兒漏出來。
原盈示意其他學生看她一旁的小花,接著道:「大家請看,牆角這株紫花。百姓通常在冬月看到依舊盛開的小花,會覺欣喜,畢竟冬月里的花兒在百姓心中是枯萎的,會認為是吉祥如意兆頭。」
「可事情一旦反過來,冬月紫花開,便成了有心人口中的不祥之兆,人約兩種,有心和無心,這世上難以打破的世俗中,無心過失可原諒,有心之失遭唾棄。」
「恰恰相反,無心過失為何原諒,我無心錯殺人,可死者已逝,定論已敲,言句無心,便可諒解?有心之人故意殺人,無法擇言,償命必得。」
「江南六房,戶、吏、禮、工、邢、兵依次減權,戶房大人遇害與兇手同歸於盡,這二把手變成一把手又為何自殺,難道不喜首權?按理即便主簿大人發現吏房大人屍身,也該先稟了禮房大人,再由禮房大人告知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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