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冬月溫度忽高忽低,尤其正午時刻,暖意十足,若非小院過小,依著陸綺凝不喜屋內逼仄性子,大抵會在院中用膳。
昭平侯府從不束著陸綺凝學食不言寢不語,這些外人在時,做做樣子無可厚非,自家人面前無拘無束,只一點食不露音。
她補服的衣袖被拉得高了些,昨兒傍晚落雨,寒氣鋪面,今兒晴雲便給她穿的厚重些,不曾想艷陽高照。
顧著四方小院獨一間屋子,又不好當著南珵面褪一件裡衣,唯把衣袖拉高些,緩一下熱意。
南珵匆匆用完膳,隱晦表示:「為夫出去一刻鐘。」
他實在是瞧著這姑娘臉頰緋紅,不大一會兒,又好幾次把衣袖上拽,露出細白的胳膊,怕不是熱的。
今兒這天確實奇怪,快到臘月的天,炎熱如初夏,南珵又怕這姑娘心中有顧忌,他出去這一刻鐘,夠人換衣裳了。
聞晴和羽青二人就守著小院前的月洞門,頗有一番不容別人進的架勢,倆人無言,直至南珵出來,將聞晴喚進堂屋。
月洞門前稀薄的空氣才稍稍緩過勁兒,羽青看自家主子出來,關切:「殿下,莫不午憩?」
羽青所熟知,他家主子午憩已成常事,今兒吏房大人之死確實棘手,那幾房大人互咬,明擺著就是故意行之。
無所憑,奈人不可。
這案子急是急不來的,不是朝夕另改之事,這剩下幾房大人,不過是背後之人放出來的忠犬,沒順藤摸瓜清之前,幾房大人,勢必要留一個活口。
南珵沒想到留誰,換而言之,該留活口之人今兒已經遇害了。
他長吁了口氣兒,緩緩道:「午憩重中之重,豈能更改。」
食不佳寢不眠,豈非中了別人道哉。
堂屋內,聞晴伺候著陸綺凝褪裡衣一件,陸綺凝吩咐道:「待會你將亭中那把桃花心木古琴拆了,看看裡頭是否有玄機。」
陸綺凝昨晚躺床上,總覺著不對勁,即便世上有同她志同道合的高山流水之音,這湖心書院閒雜人不得來。
其他書院四季皆有人往來之,唯湖心亭不曾,這書院是那些個官差為從中撈油水,故意建給富家學子的,獨今歲改之,被南珵撥來給她用以。
古琴調音,是每撫琴前必做之事,若是她徐伯伯去歲來過呢,會不會她徐伯伯當時察覺什麼。
總之拆琴一目了然,可解她心中所惑,聞晴離開時,陸綺凝叮囑道:「輕點拆,回頭找個修琴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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