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番說辭明顯對不上,混跡官場三年之久,都不是憨傻的,何況主簿稟他時,其他官員皆在場,不制止所謂何,明擺著讓人犯錯,牽連他們?
雕蟲小技,為的是相互撕咬,令他眼花繚亂,行差踏錯而已。
江南的天還真是和都城不一,這裡的天竟是黑的,南珵嘴角忽過淺淺譏諷的笑,示意他身後的青墨,上前一步,並在其耳畔囑託一番。
青墨得了他令,離開湖心亭。
「晌午了,留下用膳罷,孤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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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碎瓊亂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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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書院和湖心亭並不是江南唯一在冬月授學之地,其他碩望宿德的夫子,自也有學生上門求教也,其他書院每每到此時,都會招名廚以確保學生吃好。
獨獨這處湖心書院沒留膳房,午膳是陸綺凝同南珵合計,如出一轍,同言由太子別院派下人買之。
既然狗咬狗,事情遲遲進展不開,那便以退為進,南珵垂目命令完,雙手背在身後,步履如飛朝湖心書院走去。
這個時辰他估摸著學生也該休息了。
主簿怔在原地,嚇了一身冷汗出來,南珵在時,他一直緊繃著弦,生怕一個不小心暴露無疑,待人一走原貌漏形,他抬手自顧自捏著自己另一邊肩頭,一個姿勢站久了,肩膀痛,緩和片刻,壓低聲道:「這招果然高,如此一來,太子殿下只要無存證,便不能奈我何。」
吏房費林是個膽小如鼠的,去歲徐鴻越任江南知府時,這人就害怕被牽連深廣,波及家中父母妻兒,屢屢想棄他們於不顧,投靠徐鴻越,今歲又遊說他們棄暗投明。
三年了,他們身上背負的人命、血債恐一籮筐都不夠盛的,棄暗投明無疑是死路一條,活膩了。
主簿大人確給費林投了毒,自然是難以察覺的『繁花似錦』。
這毒哪怕交給自稱天下第一的醫者來診治,只會診出脈象已停,其他的一點摸不到。
仵作抬手給自己擦擦額前汗,剛南珵雖說言語平緩,可到底是打小是太子,與生俱來的威嚴難以讓人忽略不計,尤其是仵作還站南珵身側,這會他腿腳發軟,直接癱坐在地,「太子妃身側笑竹是個女醫官,瞧著有兩把刷子。」
兵房白渡那日可是聽著那女使和衛老太太談言,不可小覷倒不假,畢竟是太子妃身側的婢女。
昭平侯府掌著南祈九成兵力,太子妃的母親又是北冥公主,自不會容忍女兒身邊潛存草包,思忖一瞬,慎言:「既定毒發,無可再改,且走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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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小院,南珵的侍衛羽青把飯菜擺放在八仙桌上,人便退下去,堂屋內只留著陸綺凝和南珵二人。
這屋子著實不算亮堂,一面三扇支摘窗和門全都敞著,才有了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