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綺凝對情愛一事通透太淺太淺,一談到這個,她眸子就是極其清澈的,像碧湖透底無魚,讓人還是能一眼捕捉到湖底初泛漣漪。
「有情不能飲水飽。」南珵溫熱的手輕輕覆在陸綺凝耳後,世上哪有單靠情愛解決之事,那什麼升官發財,百姓農耕豈不亂了套,各個沒有情也能裝的有情。
「若真心愛一個人,緘口不言的是這句才對,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①。當郎君的哪忍心讓自己夫人飽經風霜呢,恨不得將天下最好的都給她才對。」南珵眸中炙熱,言之有理。
一切讓你跟著他受苦的,那麼便是不怎麼喜歡,但他不會,一直都不會,戲摺子里感天地泣鬼神的情愛或許是真的,但不是他和陸書予的真。
他的陸書予生來就是坐高台,享萬民敬仰的。
陸綺凝看南珵不說話,她伸手去觸碰這人半落的長睫,這人瞳色純黑,不像黑夜那般深邃,像一顆黑而透明的琉璃,不含任何瑕疵,只有一人笑眼盈盈映在其中。
她道:「天下最好的,我已經有了。」
遠天邊,近眼前。
早春剛落過雨的柔風都肉眼可見的冷冽起來,馬車內帷裳時而被吹起,溫涼意在馬車內交替。
南珵身後的青絲不斷落在他前肩,沒過多久又貼到陸綺凝的補服上繡著的牡丹花上,嗅其芬香,給車內籠罩上妙不可言的氣氛。
馬蹄聲戛然而止,馬車內二人一前一後下來。
用午膳時,陸綺凝和南珵默不作聲的,給一旁伺候的晴雲都楞了楞,她出春景堂時,不由抬眸望著天。
兩位主子該不會像雨天跟晴天吵架了,才留下陰天罷。
晴雲有私心,她不想自家主子悶悶不樂,或者為太子生氣,只想自家主子快樂無憂。
春景堂內,陸綺凝剛準備夾肉吃,南珵先她一步給夾在她碟兒中,她一笑而過的,剛在馬車上,她和南珵明明都快親上了,卻到家了,倒不出那種滋味。
陸綺凝順手給南珵重新夾了塊肉過去,「挺好吃的,多吃點。」
突如其來的關心,南珵卻沒感到絲毫關心,他盯著碟中那塊跟苦藥似的肉,沒動筷,他忽而想到什麼,輕笑道:「你想親我啊。」
陸綺凝差點被嗆到,南珵眼神明顯慌張不堪,在她身側連忙倒了杯果子酒來。
「誰想親你。」陸綺凝眼神閃躲,她哪有,想親他,就是哪有,她心中斷斷續續的自圓其說,只好將酒一飲而盡。
南珵將這姑娘閃躲一旁的臉頰輕輕轉到他這邊,「那我想親你,給親嗎?」
這人剛戲耍她一番,陸綺凝沒直接了當的言明心思,將身子直接轉到沒有南珵那側,拐著彎道:「算了,勉強來的沒意思。」
殊不知這話落在南珵這廂耳中,像是別有一番風味落在心尖,南珵自己又換到個這姑娘臉前坐著,盯著陸書予,「可我是真心實意的,實心的。」他也沒哄過旁人,只能一點點摸索著來哄陸書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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