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涼宴,一向是城中富貴人家設宴,不如我們托江家手設宴,再將住持跟沈翎一併請過來,不過這次,要讓沈翎跟席策單獨待會兒。」
這宴席,並不是在盛夏,而是在初夏設宴,天熱但不灼熱,待在月川亭里,陰涼遮日。
陸綺凝讓笑竹寫了拜帖給信一併送去江家。
戌時末刻,晚霞將天空攏成紅暈,太子別院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陸綺凝聽門口侍衛來稟時,她微微吃驚,道:「快請。」
她在春景堂的貴妃榻上坐著,朝內室瞧了眼,南珵這會兒剛進去沐浴,罷了,她還是去院中見人罷。
她起身出春景堂門,恰好與被婢女迎到月洞門處的席策對視一番,她之前說別院大門永遠為席策開著,如今人來了,她倒不知人來目的竟為何。
待席策給她施完禮也坐下後,陸綺凝道:「不知席姑娘所來為何?」
在她對面坐著的席策,抿了抿唇,她心中有諸多疑惑想問,她姍姍道:「能否請太子妃幫我把沈翎約出來,我想見他。」
有些事席策不能不說,更不能不做。
陸綺凝不懷疑席策此舉,上次在昭蘭寺沒見著,想見再正常不過,但是她怕的是席策會出其不意,口中所言與心中所想不一。
「三天後,月川亭的夏涼宴,席姑娘不如喊上妙娘子一道前往。」
她注意到席策伸展放在月牙桌上的手微微蛐卷回去,懶洋洋道:「屆時換首曲子罷。」
席策本不敢抬眸瞧陸綺凝,她上次在隔壁院中出言不遜,雖然眼前人並未怪罪她,但她心中還是有些觸的,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也不是旁人啊,哪能讓她心平靜,她心這會兒也跳得厲害。
「民女謝過太子妃。」
陸綺凝輕笑道:「不必謝,本就是官家該查之事。」她瞧著席策眸中閃過驚訝,大致也猜到了,這姑娘到如今也還不知她和南珵在查席家案子,她直白言語,就是想讓這姑娘將自個知曉當年事的概況告知她,以備不時之需。
席策楞了一會兒,才緩過勁兒,明白太子妃用意,「我雙親勤勤懇懇,不曾開罪城中富商人家。」
「十年前席家鋪子著火時,民女還在書院呢,待有人慌裡慌張告知時,城中沸沸揚揚言語,就是沈家夫婦縱火燒死了我雙親。」
當時從書院跑到鋪子時,她雙親屍身已經沒了,那間被燒焦的鋪子煙味嗆人,無一人靠近,鋪子外清清冷冷,十米開外卻竊竊私語聲不斷。
她還怪不了旁人事不關己,不施以援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