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親沒了,家散了,她被遠方母家親戚憐憫,帶走做了珈音娘子,這一離開江南,就是十餘年。
這麼多年,無數日日夜夜,她無時無刻不想親手殺掉沈家夫婦,奈何當時她手無寸鐵,如今回來,沈家卻不見蹤跡,沈翎帶髮修行,就能減輕當時罪孽嗎?
席策抬手將她眼角滑落的淚水擦拭掉,那是不能夠的,她一定要手刃仇人。
陸綺凝從自個袖口拿了帕子出來遞給席策,「沈翎雙親在不久後,被人殺了,那白骨剛被找到,丟在亂葬崗。」
席策眼中飽含淚水,她視線比往常還清晰幾分,她瞧陸綺凝從容面貌,眼淚竟再度不自覺滑落,「死了好,就是不是我殺的,好可惜。」她哭著哭著便笑了起來,「天理昭彰,壞人終究得以伏法。」
沒便宜沈家夫婦苟且偷生到現在,就是蒼天有眼。
陸綺凝待這姑娘宣洩一番,消停下來,她才接著道:「我需要你三日後幫我做一件事。」
*
待席策離去後,南珵才從春景堂出來,目光觸及是陸綺凝纖瘦背影,他進淨室不久,這姑娘起身到屏風前跟他道明,席家姑娘前來,他出來時,席家姑娘剛離開。
他雙手背在身後,故意腳步聲加重,想讓陸書予扭過頭來瞧他一眼,始終未果,他只好心中微嘆,坐在人身側,自顧自斟了杯茶水,飲完一盞接一盞,茶盞放在桌上的聲響故意被他弄得很大聲,這姑娘想不注意到都難。
陸綺凝從南珵出春景堂,她便聽著了,這人腳步聲重,她也聽著了,但就是不想扭頭,一直輕輕搖著手中宮扇,直到過了會兒,這人故意將茶盞聲弄得很重,擾得她難以靜心,她略帶嫌棄道:「安靜些。」
她身側人還是不吭聲,依舊照常重複。
直到她提裙擺轉過身子,這人嘴角未來得及收回的那抹輕笑,被她察覺,這人剛沐浴完,清冽果香在她鼻尖繚繞,五官稜角分明,因著剛出內室不久,臉頰紅意尚殘留,像晚霞沒落後,黑夜悄然降臨的交替,讓陸書予視線一直停留在這人臉上。
「我還以為夫人心中只有瑣事了。」南珵語調委屈極了,他剛聲音弄那麼大,人才轉過來看著他。
於是他抬手捏著這姑娘耳垂上那帶耳環之地,這姑娘先沐浴的,沐浴完未帶耳環,他好想知道這姑娘耳朵靈敏幾度,才聽不到他過來。
陸綺凝故意道:「我剛沒聽到。」她剛說完,這人先是嘴角漾笑,後慢慢俯身在她唇瓣一啄,打算將頭挪向她耳,又欲趴在她耳畔時,被她輕輕用力推開,「可我這會兒心中只有你。」
昨晚她到後半夜才睡著,這人慣能折騰的,一直在她耳畔呢喃,讓她喊郎君,她喊了一遍又一遍,才反應過來,為何這人一直在她耳畔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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