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母離異的原因,是因為家暴」,羅煙煙聲音低低的,「一個參加過戰爭的退伍老兵,卻把拳頭砸在了老婆身上」。
「她媽媽自殺了,那年,她才5歲」,羅煙煙的臉在煙霧裡看不真實,「她那晚大醉,抱著我痛哭,她說她這輩子都忘不了,房梁垂下來的,她媽那雙晃動的腳」。
林予安想起過年時,秦清秋來C市找她時,一臉落寞又黯然的說道,「她已經很多年,都一個人過年了」。
羅煙煙捻滅了煙,「清秋跟她父親決裂了,所有人的眼裡,秦清秋都完美的無可挑剔,她的溫柔、體貼、寵溺,能把任何人的心都融化」。
羅煙煙低頭笑,眼底有落寞,「她是個完美的情人,可是,她從來不可能交出她的真心,她的心,早就冷了,封閉的死死地,藏在她偽裝出來的外殼裡,誰都找不到」。
「我不信,她愛我」,林予安勉強笑了笑,「她對我很好,我能讀懂她的眼睛,那叫喜歡,你不要挑撥我們的感情」。
羅煙煙握著菸頭的手指一松,定定的看著林予安,「她說過她愛你嗎?」。
林予安啞口無言。
羅煙煙笑了笑,「秦清秋,從來不對任何人,說我愛你三個字」。
羅煙煙站起身,拿起包來,伏低身體看她,「如果你有聽到這三個字,那麼,恭喜你了」。
林予安的臉色很難看,羅煙煙仔細打量著她的神情,「看來,如我所料了」。
羅煙煙走了。
林予安坐在位子裡,揉著頭髮,她費勁心思的想啊想,想啊想,試圖找出秦清秋說過的話。
可是,她發現沒有,秦清秋沒有說過。
林予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她就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身體,她滿心滿眼,拼命想找出的,是為了反駁羅煙煙的話。
林予安失眠了一整夜,流著淚。
找不到,她找不到可以反駁羅煙煙的話。
第二天,孫遠給林予安發微信,她才知道秦清秋去了南非,作為三豐子公司在南非的法人代表,準備上庭。
那是個政府項目,因為項目工期延誤而導致會影響接下來的總統大選,都說政府內部關係交錯複雜,這樣的話,對秦清秋絕對沒有好處。
聽孫遠說,總公司很有可能要承受巨額罰款,而子公司法人代表的秦清秋,說不定還要坐牢。
三豐的法務團隊,由李楠帶隊,第一時間立刻趕到南非。
而最要緊的就是那兩批延誤的貨物,必須儘快發到南非。
林予安分別找了陳琴和汪權,陳琴剛跟物流部的吵完架,「說是供應商沒有發貨!我現在讓他們去找供應合同」。
「這一單合同是在系統上線前做得,很多地方跟蹤不到位」,陳琴嘆道,「不得不說,系統上線後,真的幫助三豐提高了很大的效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