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昭哥兒莫急,是老爺。夫人她,終於熬死了老爺,現在當家做主了!」
「哦是這樣。」柳昭鬆了一口氣,「天色已不早了,馮叔來家裡說話吧。」
「哎哎!好!我是自己趕車過來的,待我把馬車拉過來。」
馮興抹了把臉,抬頭看了旁邊的花千一眼,「昭哥兒,這就是你找的那盧家小貨郎麼?這十幾年了都沒變老,倒還變好看了些。」
哪怕被誇了,花千也滿臉寫著不開心,居然把他當成了那個腌臢狗東西!
「不是。」柳昭有些不好意思道,「待會兒再同您細說。」
柳老爺子的家產尚可,但他為人實在是一言難盡,疑心極重,防著所有人,到死了也不肯把鋪子交給子女和妻妾。
「後來幾年,老爺有些糊塗了,鋪子疏於管理,半死不活的,很難再盈利。幸而那幾房人丁單薄,也沒有作妖,他過世之後,夫人把六間店鋪給那三家偏房一人一間,剩的這三間,就等著留給昭哥兒你吶!」
「還好還好,老天有眼,可讓我找著了。」
柳昭唏噓不已,沒想到還能有回家的機會。
「那柳大哥你也一道過去麼?」聽完了這些,葉青雲問他道。
「我是準備過去的。」柳昭笑了笑,「可那姓花的犟的很,說他本來就是和家人賭氣才出來的,結果混了幾年最後還是要靠岳家,怕家人知道了嘲他吃軟飯。」
「我說,咱倆又沒成親你哪來的岳家,你就是個旁掛的,過客而已,把他氣得夠嗆。」
葉青雲和他一併笑著,這柳大哥當真是苦盡甘來,愛情和親情雙雙而降,還捎帶著家產。
大哥也快要成親了,兜兜轉轉,只有自己是孤家寡人一個。
柳昭又道:「我想接手那間胭脂鋪,覺得會清閒一點,這些年幹了太多活,累怕了。有一間酒樓,生意蕭條,廚子前一陣子剛辭,我覺著那個適合你,把你食肆的劉叔帶過去應該能撐起來。」
「還有一間原先是多寶閣,賣些稀奇玩意兒,這幾年值錢的都賣掉了,沒錢去補貨,聽說已經慢慢變作雜品鋪子了,那個我還沒想好怎麼處理。」
葉青雲想了想,「不知道劉叔願不願意去平康,待我回去問問他再說,還要同家人商量一下,這兩三天內我回你話吧。」
畢竟劉禧當初算是躲回了永溪鎮上。
「行,不急的。」
果然,劉禧聽說了這事後,有些猶豫不決:「除了廚房,我一般不去別處逛,但也保不齊有哪個認識的,再一說漏了嘴,讓那韓王府管家曉得了生疑,我當初請辭的理由可是守孝來著,到時候不光是我,恐怕連你和酒樓都要受牽連。」
齊王殿下他在食肆里觀察了一兩個月,看起來倒是個好的,可如今也走了,情況未知,即便出了什麼事也靠不上。
「小心使得萬年船,我還是先不去了,雲哥兒你若想把店開去平康,可以先從做小食開始,就像以前那樣,生意也不錯,缺人手把牧哥兒帶去幫忙也可,沒人認識他,就是要囑咐他少說些話,免得惹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