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起風了, 他的聲音聽上去卻有些顫悠。
「那你要不要去店裡坐一坐?」
柔光照在沈勻霽瓷白的肌膚上, 讓她自帶的冷感都少了幾分。
「不了。」江渡岳垂眸。
沈勻霽仰頭望著他, 他倆已經一個月沒見過面了, 不知是不是晚上光線太暗, 亦或是西服有些寬大, 江渡岳看起來好像比之前消瘦了一些。
氣氛有點沉默,兩人誰也不說話, 似乎都在等待對方開啟下一個話題。
忽然, 江渡岳悶悶地說了句:「我雅思考到四個七了,想來告訴你一下。」
沈勻霽眸中閃過一瞬的驚喜,問道:「真的嗎?」
江渡岳嗯了一聲, 道:「謝謝你的筆記,還有——」
他頓了一下, 深深吸氣,接著似乎是從肺腑里發出了聲音:「對不起。」
沈勻霽微微一顫, 即將揚起的笑容又悄悄斂去。
她又想起了那天在旅館裡江渡岳癲狂的模樣和傷人的話語。
江渡岳似乎讀懂了她的神色, 他無奈地扯了下嘴角,道:「對不起, 那天在旅館我說了很多混帳話,做了很多混帳事,讓你受傷了。」
這個曾經輕世傲物的男人此刻垂著腦袋,像是懺悔一般向她揭露自己的傷疤:「對不起,我有病,真的有病,我已經在積極配合治療了,我說這些不是想求你的同情……不,我就是想求你的同情,我希望你可以原諒我。」
他一口氣說完了所有的話,有點語無倫次,但字字清晰。
可是他始終沒有抬起頭看沈勻霽,明明以前他的眼神都是黏在她身上的。
沈勻霽靜靜地望著他,心臟卻像是被什麼戳了一下,麻麻的疼。
她最不想要的「同情」,此刻江渡岳正在向自己乞求。
。
更糟糕的是,她能感到她和江渡岳之間的聯繫正在一點點斷開。
他考過了雅思,不再需要家教了。
他說了抱歉,得到原諒就可以解脫了。
她甚至冒出了奇怪的想法——要是我不原諒他,我們是不是就可以牽強地扯上關係?
可是她狠不下心去這樣對待一個真誠道歉的人。
「我原諒你了。」
沈勻霽說的很慢。
「真的嗎?」
路燈的光打在江渡岳稍稍揚起的臉上,眸中閃動的光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嗯。」
沈勻霽堅定地點了下頭,笑容卻有點苦澀。
「那……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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