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 我看到你家的宣傳圖冊上有一頂米色的羊絨帽, 我覺得很好看,請問你們店裡還有現貨嗎?」
沈勻霽不緊不慢地問道。
「唔,您等等, 我來查查……不好意思啊,這是限量款, 只有一頂,昨天被一位先生買走了。」
「那米色的羊絨圍巾呢?」
「那位先生也一併買走了。」
「同色系的皮革絨面手套他不會也買走了吧?」
「呃, 是的, 真不好意思。」
「那請問他是啞巴嗎?」沈勻霽突然問道。
對方一愣,道:「不是啊, 他會說話。」
「……」
「沒事了,謝謝。」
沈勻霽說完就掛了電話。
她不需要更多的信息了,這個神秘的「啞巴杜同學」已經掉馬了。
他就是江渡岳。
可同時她又覺得疑惑,明明他那天轉身就走、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這些日子也完全不和自己聯繫,為什麼要去以一個陌生的杜同學的身份接近她?
她想不明白這舉動的意義在哪,是逗她玩嗎?
她真的要被江渡岳弄糊塗了。
不行,她一定要當面問個明白。
可是這個「杜同學」來無影去無蹤,到底要怎樣才能逼他現身呢?
沈勻霽冥思苦想了好幾天,結果發現根本不用逼,因為每個周六杜同學都會托人帶些小禮物給她,後來乾脆就趁下課間隙直接放在她的座位上。
有時候是一杯咖啡,有時候是精緻的小點心,今天的禮物更加離譜,居然是一支護手霜。
沈勻霽坐在位子上,娥眉微蹙,和護手霜乾瞪眼,宣告第7次圍堵杜同學失敗。
剛才她課間故意走了出去,找了個能看到教室內情況的角落躲了起來,哪知道正好這時有同學經過和她打了個招呼,就這麼一瞬的功夫,她再抬眼望去,桌上已經多了一個袋子。
「……」
真是個動作敏捷靈活的「啞巴」。
沈勻霽那天回家後凝思許久,終於在下一堂網課上對杜同學發起了私聊。
【沈勻霽:你好呀,杜同學。】
【杜同學:你好。】
【沈勻霽:你別老送東西給我啦,我都不好意思了。】
【杜同學:都是小東西,便宜貨。】
【沈勻霽:那也要花錢的呀。這樣吧,你看看你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飯怎麼樣?】
對話框裡出現了「杜同學正在輸入」的字樣,一會兒又消失了,然後又出現了。
似乎杜同學正在糾結如何回復。
大概隔了一分鐘,杜同學才回復道:【不用了,我很醜,見不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