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說她有多心疼柳棠溪。縱然她是個識大體的,但,柳棠溪剛剛來了沒幾日,也談不上有多麼深厚的感情。
實則是柳棠溪這三日來什麼活兒都沒幹過,連屋門都極少出,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且,她剛剛看過了,柳棠溪的手指很是細嫩。
這一碗菜她放了許多油,金貴著,她怕柳棠溪端不穩,把碗摔了。
這時,洗完手的衛寒舟過來了,端起來廚房的菜碗,轉身朝著堂屋走去。
因著剛剛的事情,柳棠溪心裡有些尷尬。不過,好在衛寒舟連眼風都沒給她一個,到讓她輕鬆自在了一些。
拿了筷子和饅頭之後,柳棠溪跟在衛寒舟身後去了堂屋。
這時,衛寒舟去了西間。
柳棠溪知道,他這是去扶屋裡的衛老三出來吃飯。
把這些東西放到堂屋後,柳棠溪又去盛粥了。
許是因為柳棠溪來了之後自家老頭兒的病真的有所好轉,又許是柳棠溪前三天太懶了有了對比,所以,今日見柳棠溪幹活兒,李氏很是滿意,嘴角一直帶著笑意。
瞧著李氏看向柳棠溪的眼神,周氏心裡很是不得勁兒,忍不住說:「我也去盛湯吧。」
李氏看了一眼二兒媳的肚子,笑著說:「你別去了,你忙了一早上了,好好歇歇,讓你大嫂和三弟妹做就行。」
周翠柳眼珠子轉了轉,說:「哪有那麼金貴,大嫂八個月肚子時還下地幹活兒呢,我這才七個月,又不是城裡人,咱們鄉下人哪有那麼講究。」
柳棠溪過來時恰好聽到了這句話,她知道周翠柳是看著她說的,但她什麼都沒說,反倒是朝著周翠柳笑了笑,轉身又去了廚房。
李氏反倒是對柳棠溪的表現更滿意了,覺得這個媳婦兒著實娶得好,不僅有福氣,長得好看又大氣,跟自己的兒子很是相配。
周氏一陣氣悶,不過,因著柳棠溪剛剛沒反駁她,她反倒覺得有些理虧,沒再說什麼。
飯菜很快就擺好了,鄉下人沒那麼講究,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大人還是小孩兒,都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柳棠溪左邊是衛寒舟,右邊是李氏。
衛家沒有食不言的規矩,飯桌上,衛老三問了問兩個兒子地里的情況,問完之後感慨了一番。看那眼神,要不是身子不允許,想必立馬就要奔到地里去。
「爹,您好好養著病就是了,地里的事情有我跟二弟呢。等您病好了,再去下地也不遲。」衛大牛說道。
衛老三重重嘆了一口氣,又看向了小兒子,問了問兒子讀書的事情。
衛寒舟很是恭敬地回答了衛老三的問題:「這兩日頭腦比較清醒,比往日多看了幾頁書。」
這回答著實好,淺顯又明了還很讓人安心,這讓讓即便是不懂科舉考試的人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柳棠溪忍不住看了衛寒舟一眼。
衛寒舟這個樣子實在是跟書里的描寫相差甚遠。此刻這個穩重有禮又體貼他人之人著實不像書里所說的只會溜須拍馬、阿諛奉承的反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