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初夏,從醒過來那日起,她便在房中隱隱約約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味道雖然多年沒聞過了,但也很是熟悉。
農家特有的味道。
忍了三日,柳棠溪今日終於忍不住了。
先是看了一眼豬圈和雞圈裡的環境,隨後,柳棠溪跑到屋裡拿出來一塊布捂住口鼻,接著,拿起來掃帚去了雞圈裡。
這時,周氏從房間裡出來了。
雞圈就在周氏住的廂房的旁邊,她也早就聽到了動靜,只不過,她一直在屋裡繡花沒出來。打開窗戶見到柳棠溪的意圖,周氏不得不出來了。
她的窗戶打開之後就是雞圈,如今天氣漸熱,因著味道太過濃重,她幾乎從不打開窗戶。
她雖聞習慣了這些味道,可因著有了身孕,多多少少也有些不舒服。
她本以為柳棠溪是個嬌氣的人。畢竟,第一日來時,她親自給柳棠溪端過去一碗麵條,裡面還臥了一個荷包蛋,結果對方嫌棄地瞥了一眼,一口都沒吃。
當時把她氣得不輕。
她懷著七個月肚子親自下廚給人做飯,還奢侈地放了個雞蛋,結果卻被人嫌棄了。
因此,她最近幾日看柳棠溪哪哪都不順眼。
要不是因為自家公爹的病真的有所好轉,婆母又對她客客氣氣的,她早就忍不住要罵柳棠溪了。
不過,她也不是個會記仇的人。雖然那日柳棠溪嫌棄了她做的飯,但今日柳棠溪的確幫了她不少,所以,周氏也對柳棠溪釋放出來善意。
「我來幫你吧。」周氏說。
縱然懷孕七個月了,但也不是什麼都不能做,在農家,還有大著肚子下地的。
柳棠溪看了一眼周氏的肚子,說:「不用了,二嫂快回屋休息去吧。外面味兒重,且這些雞還會啄人,碰到嫂嫂就不好了。」
周氏還想要再說什麼,柳棠溪沒讓她說:「二嫂,你快回去吧,真不用。」
柳棠溪也不是個聖母,她知道周氏不喜歡她,她也沒想到熱臉貼冷屁股。
但到底周氏為什麼不喜歡她,她也不太清楚。在書里,柳棠溪就是個配角,周氏更是提都沒提一句的小角色。作者並沒有講述這段農家生活,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周氏對她不滿的原因是什麼。
但是,周氏如今已經七個月了,眼見著沒幾個月就要臨盆,她可不敢使喚她。
在她生活的那個環境中,即便是在農村,也沒有讓七個月肚子的孕婦幹活的道理。
周氏見柳棠溪執意如此,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之後,也沒再堅持。
見周氏進屋去了,柳棠溪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萬一周氏一會兒磕著碰著了,她可是擔不起,還是沒人看著好,她能施展拳腳幹活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