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家裡說好了,等兒子六歲時就送他去隔壁村的一個老秀才那裡啟蒙。可去歲秋天,公爹突然病了,家裡攢下來的錢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
如今家裡幾乎沒多少銀子了,她哪裡還敢提這事兒。
她雖然心焦兒子讀書的事情,可也知道如今家裡最重要的是公爹的身子和三弟的科考。
從長遠來看,只要公爹身子好了,家裡的錢還會多起來。
只要三弟考中舉人,他們家就會真的起來了,兒子讀書的事情也不用操心了。
這些便是張氏想要早去的原因。
她昨晚跟衛大牛商量好了,明日起她跟著一起去下地幹活兒,早日把地里的事情做完。到時候,相公和二弟去鎮上打些零工,她跟婆母照顧好後山上的蘋果園,再跟兩個弟妹一起做繡活兒賺錢。
即便是跟著下地,她晚上也能做做繡活兒。
大不了多熬幾個夜就是了。
拿好之後,張氏跟婆婆李氏說了一聲,得到准許之後,張氏出了堂屋。
剛走出來,就看到了正在掃院子的柳棠溪。
「咦,大嫂,你這是做什麼去?」柳棠溪見張氏拿著包袱,好奇地問了一句。畢竟,這幾日張氏除了去後山看果園,就是在家做繡活兒,基本沒出過門。
張氏拍了拍包袱,說:「這些是咱們前些日子做的繡活兒,我打算拿到鎮上去,到時候再拿一些新的繡活兒回來。」
聽到張氏說要去鎮上,柳棠溪眼前一亮,露出來嚮往的神色。畢竟,來這裡幾日了,別說去鎮上了,她連村子都沒出過呢。
不過,想到書中的劇情,想到衛寒舟,柳棠溪還是暫歇了這種心思。
「嗯,那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柳棠溪說。
張氏笑了笑,說:「嗯,咱們離鎮上不遠,一路都是走大路,安全得很。」
「那就好。」柳棠溪也笑了。
看著柳棠溪臉上的神情,張氏突然心裡一動,問道:「三弟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鎮上?」
聽到張氏的話,柳棠溪愣了一下。
讓她去鎮上?
衛寒舟走的時候難道沒跟家裡人說她的事情?沒讓家裡人看著她?
「你去嗎?」張氏又問了一遍。
柳棠溪繡活兒很好,說不定能繡一些大件兒,到時候能賺更多錢。她倒不是想要那些錢,她們賺得每一筆錢婆母都會記得清清楚楚。她只是覺得,既然能賺更多的錢,為啥不賺?
柳棠溪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試探地問了一句:「我可以去嗎?」
這個問題讓張氏微微一愣,隨後,笑著反問:「你為何不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