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他一身粗布衣裳,背著筐子的樣子,柳棠溪挑了挑眉。
還真別說,即便是粗布衣裳也掩不住衛寒舟周身的氣場,看起來仍舊是翩翩佳公子。
出了門之後,兩個人遇到了不少村裡的人,衛寒舟很是守禮,停下來一一打著招呼。
柳棠溪頗為詫異。
她記得,書中說過,衛寒舟在衛老三去世之後,性情甚是暴戾,對村里見死不救的人頗為惱怒,等他考中狀元,更是跟村里人劃清了界限。
那日,看衛寒舟的神情,也不像是對大房多喜歡的樣子。
可今日在外面,卻把一切禮數都做得很是到位。
柳棠溪在心裡默默用兩個字形容他。
虛偽。
柳棠溪就站在衛寒舟身邊,一句話不說,全程都在笑。似乎,比衛寒舟更虛偽。
等出了村里,柳棠溪立馬把面紗和帷帽戴上了。
不為別的,她就是單純怕曬。
至於衛寒舟那一份,抱歉,沒想起來。
兩個人就這般沉默地朝著鎮上走去。
走了一段路之後,柳棠溪實在是吃不消了,首先開口了。
「走慢點兒,我跟不上。」
衛寒舟目測有一米八幾,他邁一步她得走兩步才能跟上。
她本以為衛寒舟這種書生體力會不好,可人家背著重重的東西,硬是走得四平八穩,絲毫瞧不出來累。
聽到這話,衛寒舟回頭看了柳棠溪一眼。
柳棠溪仗著自己戴著帷帽,狠狠地瞪了衛寒舟一眼。心裡想著,反正他也看不到。
雖然衛寒舟什麼都沒說,但接下來,步子的確小了一些。
可走著走著,衛寒舟似乎忘了,步子又邁得大了一些,見狀,柳棠溪連忙扯住了他的袖子,道:「慢點兒慢點兒,我跟不上了。」
衛寒舟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扯住的袖子。
柳棠溪察覺自己的動作有些不妥,接著就要鬆開,但在鬆開前,說了一句:「那你接下來慢一點,不能走太快了。」
說完,這才鬆開了。
接下來,兩個人依舊沒說話。
往日跟張氏一起來鎮上還沒覺得這一路太過漫長,可今日跟衛寒舟這個悶葫蘆一起,真的是無聊死了。再加上天氣炎熱,柳棠溪有一種看不到盡頭的感覺。
約摸半個時辰左右,兩個人終於走到了鎮上。
看著不遠處的房屋,柳棠溪徹底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