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瞧著柳棠溪手中的碗,又看了看書房的方向,問:「你剛剛去給老三送薑湯了?」
柳棠溪點了點頭,解釋:「嗯,相公早上起得早,我怕他得了風寒,就給他端過去一碗。鍋里還有許多,娘您也喝一碗吧,預防一下。」
李氏擺了擺手,手:「不用不用,我身上熱乎著呢。」
說完,又看了一眼柳棠溪手中的空碗,說:「老三都喝完了?」
柳棠溪不明所以,點了點頭。的確都喝完了啊,她親眼見著的,不過,這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這就怪了,老三一向最討厭姜的味道,從來不吃薑,也不喝薑湯,這回咋回事兒。」
聽到這話,柳棠溪驚訝地看向了李氏。
衛寒舟不喜歡姜的味道?
可他剛剛喝得挺痛快的啊。
李氏說完之後,不知想到了什麼,看向柳棠溪的眼睛中充滿了笑意。
「甭管他是因為什麼了,他喝了就好。他日日讀書辛苦,你多看顧著他一些。」
柳棠溪連忙點頭應下。
不過,看著鍋里剩下的薑湯,柳棠溪猶豫了很久,還是沒給衛寒舟再送過去。
看起來衛寒舟應該沒生病,而他本身又不愛姜的味道。她做東西是為了感謝他的,總不好再勉強他喝自己不喜歡的東西。
如今快過年了,本應該是熱熱鬧鬧的,好多親戚上門。然而,衛老三家來的親戚卻不多。
衛老三當年分家的時候跟老宅鬧得很不愉快,再加上他當時分出去時很窮,所以,老宅那邊有關的親戚都不來他們這邊。
如今來衛老三家的親戚也就是李氏那邊的,張氏和周氏這邊的。
柳棠溪是個不明身份的,家在哪都不清楚,更何況是來走親戚。
對於來衛老三家走親戚的人少這件事情,柳棠溪倒是挺開心的。人多了雖然熱鬧,但那些打量她的眼神著實讓人不舒服。而且,來的親戚多了,她也要跟著忙活。
客人來之前忙著準備,客人來了就要做飯,等客人走了還要刷盤子洗碗打掃衛生。
來一次客人就像是打了一場仗一樣,著實累人。
如今沒什麼人來,柳棠溪倒是清閒了。
白日裡就做做飯,然後陪著小孩子們吃吃喝喝玩玩,很是開心。
不過,等到了晚上,煩惱就來了。
燙完腳躺到床上,柳棠溪舒服地發出來一聲嘆息。
下面的被子是她經常蓋的,今日又晾曬了一下,很是舒服。而上面的被子是李氏之前新做的,厚實,很是暖和。
柳棠溪的幸福感直線上升。
不過,暖著暖著,在衛寒舟回來的那一瞬間,停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