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棠溪這幾日心情不太好,懨懨的,就沒跟著大家上去摘蘋果,而是在家看著幾個孩子。
這日,她正無精打采地看著扶搖繡花,突然聽到了一個腳步聲。
因為最近要收蘋果,家裡來來往往人不斷。聽到聲音,柳棠溪習慣性地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之下,頓時怔住了。
院子裡站著一個男人。
這男人身著一襲灰色的棉布衣裳,上面沾染了不少黃色的塵土。
肩上背著一個大大的竹筐,腰間繫著一條灰色的腰帶,腳上穿著一雙沾滿了泥漿的黑色皂靴。
仔細一瞧,此人頭髮上滿是灰塵,亂糟糟的,像是好幾天沒梳洗過了。鬍子也似是幾天沒颳了,長出來胡茬。
不過,眼神倒還算清亮。
要不是那一張臉還能看,柳棠溪險些沒認出來來人是誰。
對視了片刻之後,柳棠溪忍不住問了一句:「你這是去哪裡撿垃圾了?」
衛寒舟頓時眼神黯淡了一些,臉黑如炭,心中不住冷笑。
他就知道,從她嘴裡聽不到什麼中聽的話,剛剛從她眼中看到的一閃而逝的驚喜一定是錯覺。
衛寒舟理都沒理她,板著一張臉,轉身朝著東邊的廂房走去。
柳棠溪見他轉身離去,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跟了過去。
「等一下!」
衛寒舟聽到這三個字,腳步停下,低頭看了看自己髒兮兮的衣裳。
他原以為柳棠溪會嫌他髒,沒想到卻聽她甚是殷勤地問道:「相公,你餓嗎,我給你做飯吃。」
這還像句人話,衛寒舟想。
「嗯,不必麻煩,煮碗面吃就行。」衛寒舟嗓音略帶沙啞地說道。
離得近了,柳棠溪感覺到了衛寒舟的清減。剛剛她只覺得衛寒舟邋遢,倒沒注意他臉色這般難堪。
「你生病了?」柳棠溪有些緊張地問。
衛寒舟抿了抿唇,說:「無礙,只是這幾日沒休息好罷了,你先去煮麵吧。」
柳棠溪又仔細看了看衛寒舟,說:「嗯,你先歇一會兒,我馬上去。」
「好。」
「扶搖,給你三叔打盆水洗臉。」柳棠溪聲音情況地吩咐。
「嗯。」扶搖有些不情願地應了一聲。
柳棠溪捏了捏她的小臉,說:「晚上三嬸兒給你做好吃的。」
扶搖眼睛一亮,立馬道:「哎,我馬上就去。」
見扶搖去打水了,柳棠溪哼著歌去了廚房。
看了看廚房的東西,柳棠溪知道要做什麼了。
先把蔥切成丁。
今日上午她在村里小鋪子裡買的肉還沒用完,這會兒連忙拿出來,切了一塊兒下來。隨後,把這些肉切成了細絲。
接著,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