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趕在衛寒舟把東西送過來之前,趕緊跟柳棠溪說了,生怕柳棠溪誤會了她。
沒想到,柳棠溪在怔了一下之後,立馬笑著應下了:「相公說得對,我們那屋確實有多出來的涼蓆和一床褥子。相公要不說,我還真沒注意到這回事兒。既然相公說了要給二哥用,你們就收著好了。我不愛用涼蓆,放久了也不好,倒不如給你們。我那屋還有兩床褥子呢,夠替換的了。」
周氏看了看柳棠溪的臉色,拒絕:「真不用,三弟妹,小孩子哪有不尿床的,做人爹娘的,都習慣了。等他長大一些就好了。」
柳棠溪卻格外熱情,笑著說:「二嫂快別這麼說,相公都說出口了,你們要是不答應多不好啊,快答應下來吧。」
周氏見她臉上沒有一絲不悅,在推拒了幾次之後,瞧著柳棠溪熱情,便放心了。
柳棠溪的確很開心。
屋裡確實多出來一床褥子和涼蓆,正是衛寒舟這幾晚上睡的。既然衛寒舟答應給了衛二虎他們,她就看他今晚怎麼睡。
衛寒舟一直在觀察柳棠溪,他發現,今日她似乎心情比昨日好了一些。
除了還是不搭理他,哪裡都很正常。
等衛二虎回來,衛寒舟把蓆子和褥子給他了。
晚上吃過飯,他沒在堂屋停留太久,柳棠溪剛回去沒多久,他就回去了。
他進屋時,柳棠溪正在鋪床,並未回頭看他。
鋪好床之後,柳棠溪就上床去睡了。不過,她今日並沒打算立馬睡,她要等著看衛寒舟如何睡。
她能感覺到,衛寒舟就站在她的床邊。然而,等了許久,她也沒聽到衛寒舟有什麼動作。
就在她忍不住想翻個身回頭看看時,衛寒舟終於開口了。
「娘子。」
柳棠溪聽到了,但沒理他,心中暗想,這狗男人終於知道搭理她了。
停了一會兒,衛寒舟又說:「屋裡沒有多餘的蓆子和褥子了。」
柳棠溪依舊沒搭理他,嘴角甚至露出來一絲笑。
她知道他沒蓆子和褥子啊,可這些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反正他有本事得很,之前不想睡床,就知道用椅子柜子和磚塊給自己弄個床出來。後來屋裡的磚沒了,還知道鋪了蓆子和褥子睡地上。沒有蓆子和褥子,那就自己去想辦法啊,她等著看他的笑話呢。
其實過往很多時候,衛寒舟對柳棠溪都是這種態度,問幾句都不說,跟個啞巴似的。
可此刻,見柳棠溪如此,衛寒舟心裡卻開始沒底了。
整整三日了,他也在地上睡了兩晚,她的氣應該消了吧……
遲疑了許久,衛寒舟再次厚著臉皮開口:「娘子,可否往裡一些?」
本以為柳棠溪依舊不會搭理他,但,他話音還沒落,就聽她極快地開口:「不可。」
這種不搭理人又拒絕人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