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剛剛點著,扶搖突然恍然大悟。
「三嬸兒,你剛剛是在罵我是頭豬嗎?」
剛剛三嬸兒說是給她出個急轉彎,而她沒答出來。她沒答出來的話,不就是不會急轉彎嗎?豬按照一條直線衝出去撞在了門口的樹上,也是因為不會急轉彎。
豬不會急轉彎,她也不會……
柳棠溪淡定地往鍋里添水,說:「不是我。」
「對,是三叔!」扶搖立馬改口。
三叔最討厭了。
平日裡也沒見三叔話這麼多。怪不得剛剛會主動開口,原來是想要諷刺她。
他一定是覺得她太笨了。
吃飯時,柳棠溪也沒故意躲著衛寒舟,大方地坐在了他的旁邊。
飯間,她還是跟從前一樣,臉上帶著笑,跟李氏或者張氏扶搖她們說著話。
早上做的飯,柳棠溪既沒放姜,也不是衛寒舟討厭的。不知為何,飯很好吃,可衛寒舟卻有些懷念昨日滿盤子的薑絲。
接下來一整日,衛寒舟都時不時看柳棠溪一眼。
他發現,她一切都跟平時沒什麼兩樣,吃吃喝喝笑笑。
可就是,不理他。不跟他說話,不看他一眼。
到了晚上,柳棠溪依舊沒給衛寒舟鋪床,沒給他在床上留位置,甚至,也沒給他留燈。
衛寒舟進去時,屋裡漆黑一片。
他看都不用看,柳棠溪肯定沒給他留位置。
所以,他摸黑找到了自己昨晚用過的蓆子、褥子和被子,無奈地鋪好,躺了上去。
這地,可真硬,還有些凹凸不平。
他昨晚太累了,倒沒覺得難受,可今日,輾轉反側,睡不著。
再聽一側的床上,早已經傳來了綿長的呼吸聲,可見睡得很沉。一瞬間,腦中出現了她睡熟的香甜模樣,喉結微動,更是清醒了幾分。
雖然昨晚睡得晚,可第二日衛寒舟卻醒得很早。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被褥,衛寒舟抿了抿唇,輕手輕腳收拾好地上的東西。
清晨微涼,轉身之際,見柳棠溪身上的被子被她踢開了,便抬手給她蓋上了。
蓋好後,瞧著那一張恬靜的臉,衛寒舟忍不住微微俯身。猶豫了一會兒,抬手,撫了撫她臉頰的髮絲,又忍不住捏了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