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著吃著,見大家都不說話了,她也趕緊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把目光投向了衛寒舟。
「應是沒問題。」在一片寂靜中,衛寒舟的聲音響了起來。
聽到這個回答,柳棠溪想,衛寒舟這人也不知道謙虛一下,對自己還挺有自信的。不過,他要是考不上才奇怪了。
眾人可不像柳棠溪一樣提前知道答案,衛寒舟回答得不清不楚,讓他們摸不著頭腦。
「啥沒問題,是考得不錯,還是能中舉?」衛二虎再次代替大家問了個清楚。
衛寒舟本不想把話說太滿,但,看著家人緊張的模樣,還是說了出來:「中舉。」
剛剛衛老三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此刻聽到這個回答,終於吐出來一口氣,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好,好,好。」衛老三重複了三遍。
兒子一向不說大話,說是能中,那就八九不離十了。而他若是中了,可就是舉人了。
一想到這一點,衛老三激動地手都抖了起來。
聽說,舉人能做官。
這要是真的中了,以後他們家的門楣是不是就變了?
不止衛老三明白這一點,衛大牛和衛二虎也明白這一點,臉上全都露出來激動的神色。
在場的眾人,大概除了孩子,就只剩下衛寒舟和柳棠溪最為淡定了吧。
見大家又說起話來,柳棠溪重新嗑起來手中的瓜子。
咔嚓咔嚓,一下又一下。
衛寒舟看了看激動的爹娘和兄嫂,又看向了坐在他身側的柳棠溪,對比非常明顯。
察覺到衛寒舟看過來的目光,柳棠溪側頭,疑惑地問了一句:「想吃瓜子?」
她記得衛寒舟好像不愛吃瓜子。既然不愛吃,為什麼老是盯著她的瓜子看。
衛寒舟看了一眼柳棠溪的臉色,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瓜子,低聲說:「勞煩娘子了。」
聽到這話,柳棠溪神情先是一滯,接著,臉上浮現出來一絲假笑。抬手,把衛寒舟放在腿上的手拿起來,再把自己手中的瓜子放在衛寒舟手中,假裝沒看懂他剛剛的暗示。
「不用謝,相公,吃吧。」柳棠溪笑得眯起來眼睛。
給完之後,轉過頭去,給衛寒舟留下來一個美麗的後腦勺。
扶搖雖然小,但也看明白衛寒舟的意思了,小聲跟柳棠溪嘀咕:「三叔這麼大了,咋還讓別人給他剝瓜子啊?」
「懶得唄。」柳棠溪說。
扶搖不贊同地看了一眼衛寒舟,低頭繼續默默吃瓜子了。
她們二人卻沒看到,衛寒舟在盯著自己的手心發呆,一粒也沒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