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時間回到當天早上,衛寒舟一定會以為柳棠溪是因為他孟浪的舉動生氣。但若是回到事情發生的第二日,他會以為她是因為他沒告訴她自己考完了而生氣。
可柳棠溪反反覆覆的情緒,已經讓他摸不透她真正氣的是什麼。
「錯在……不該如此對娘子。」衛寒舟含糊地說。
聽衛寒舟說「娘子」二字,柳棠溪心又軟了幾分。
柳棠溪轉過身,從床上坐開了,且衛寒舟認錯態度良好,她已經不氣了,之前被她暫時遺忘了一日的事情一下子又提到了心上。
一閉上眼,衛寒舟那一張臉就浮現在了眼前,仿佛衛寒舟就在她的上方盯著她看一般。
而她的臉也不自覺有些熱。
睜開眼,衛寒舟又消失了。
想到衛寒舟就在自己身邊,柳棠溪越發緊張了,忍不住往裡面挪了一些,挪著挪著,靠到了牆根兒。
這才覺得離衛寒舟遠了一些,也鬆了一口氣,漸漸睡著了。
第二日醒過來時,衛寒舟覺得渾身舒爽,甚至有些後悔沒早一些道歉,在地上睡了兩晚上。
瞧著睡在自己身側,臉朝著自己,胳膊搭在自己胸口的娘子,他看了一會兒,把她的胳膊輕輕拿下去,又給她蓋好被子,穿衣下床。
接下來,衛寒舟果然在家裡待了下去。
柳棠溪見他消瘦了不少,又開始做他喜歡吃的菜了。
看著桌子上擺的都是自己愛吃的,也沒有他討厭的姜,衛寒舟心情極好。沒過多久,就漸漸恢復過來。
接下來,衛寒舟早上去讀書,飯後去書房看書,下午幫著衛老三做竹籤。若是有人來買蘋果,他也會幫著去山上看一下。
日子就這樣走到了九月,天氣已經轉涼。
晚上吃過飯,衛老三想起來白日在鎮上聽到的事情,問道:「老三,你啥時候去看榜?我聽說快要放榜了是吧?」
衛寒舟道:「看榜就不必了。」
「啊,為何?那李秀才每次快到放榜的時候都會提前好幾日等著,有時候他考完都不回來,直接在那裡等著。」李氏道。
衛寒舟顯得頗為淡定,說:「若是中了,官府自然會差人來報,若是不中,去了無用。」
衛大牛點了點頭,說:「三弟說得有理。」
衛二虎看了看他爹娘的表情,又看了看他大哥的,忍了幾忍,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個大家都很想知道,但又一直不敢問的問題。
「三弟,你覺得自己考得咋樣,有戲不?」
聽到衛二虎這個問題,屋內幾乎所有大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衛寒舟的臉上。
除了柳棠溪。
她正在跟扶搖和舒蘭嗑瓜子兒吃。
咔嚓咔嚓,嗑得很是歡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