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下面想要招衛寒舟為婿的朝臣也紛紛贊同三皇子的話。
然而,事情出乎他們意料之外,衛寒舟並沒有按照三皇子的話下台階,而是道「微臣的娘子雖然的確是母親從人牙子處買來的,但並非青樓出身,她原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只是時運不濟,被人賣了。」
柳蘊安正坐在下面引著面前的果子酒,聽到這話,心裡突然咯噔一下。不知為何,她心頭突然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娘子善刺繡,補貼家用,供微臣讀書。且,微臣常年在外求學,不在家中,娘子在家洗衣做飯照顧爹娘。功勞委實大。多謝皇上、三皇子及諸位大臣厚愛。只是,臣未曾有過休妻的打算。」
太子剛剛還在氣,此刻聽到這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三弟,人家狀元郎不想休妻呢,你就別想著法子破壞人家夫妻感情毀人姻緣了。」
三皇子眉頭微蹙,看了一眼衛寒舟,為他剛剛的反駁感覺到了一絲不悅。
不悅的又何止三皇子一個人,坐在下面的朝臣也忍不住開了口。
比如,懷恩侯。
「雖這女子孝敬公婆,照顧家裡,可她畢竟是從人牙子處買來的,這種身份,如何配得上狀元郎?」
「侯爺說得有理。娶妻當娶賢,狀元郎可是因著娘子貌美,所以不捨得?」
聽到這話,眾人笑了起來,有人道「可不是麼,想必那娘子定然貌美,只是,這種買來的女子身份太低,為妾已然是抬舉她了,若是為妻,難免太過了些。」
祐帝點了點頭,很是認同大臣們的話,轉頭看向站在下面的衛寒舟,道「朕覺得諸位說得甚是有理,此女子如何配得上你的正妻之位,還是及早休棄為好。若你實在是不願,那就讓她做你的妾侍。」
衛寒舟拳頭緊握,臉色泛青。
想到臨來之時柳棠溪說過的話,他閉了閉眼。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只聽噗通一聲,衛寒舟跪在了地上。
「多謝皇上體恤微臣,只是,娘子並未有錯,且對臣有大恩,臣無法做出休妻之事。」
被衛寒舟反駁,祐帝臉色不太好看。他生平最討厭別人反駁他。原本覺得衛寒舟有九分順眼,此刻也只剩下三分了。頓時就想斥責他。
這時,坐在一側的一個老者站了出來。
「老臣倒是很
欣賞狀元郎的品行。雖那女子不是狀元郎主動娶回家的,但畢竟是家中爹娘的意思。正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狀元郎此刻答應皇上休妻,是為不孝。那女子賺錢供狀元郎讀書又在家中服侍公婆,狀元郎如今考中就將其休棄,是為不仁不義。難道皇上希望有一個不孝不仁不義的臣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