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柳棠溪平靜下來,坐在床邊,看著外面的河水出神。
衛寒舟想,以前他出門讀書的時候,怎麼就沒見她哭得如此傷心,也沒見她去他讀書的地方探望他?
隨著衛家村漸行漸遠,鎮,縣城也離開了柳棠溪的視線。
來到這個陌生世界之後,她所熟悉的一切,幾乎都消失不見了。
只除了衛寒舟。
而前方等著她的,是未知的京城,是書中的劇情。
雖然衛寒舟也是活生生的書中人,整本書中對他的描寫也不少,可那些多半是在京城,而非是鄉下。他們過得這段生活更像是關於衛寒舟這個反派的番外篇。
看著此刻坐在自己對面,自打一上船就開始看書的衛寒舟,柳棠溪心情著實複雜。
目前來看,衛寒舟的性格跟書中完全不同,除了長相和智商沒變,似乎其他都變了。
那麼,到了京城,他做了官之後,還會跟書中一樣,是個只會溜須拍馬趨炎附勢的人嗎?
應該……不會吧。
柳棠溪想。
可有的人在家人面前是一面,到了官場又是另一面,所以,她也不敢百分百保證。
不過,衛寒舟是個什麼樣的人還不是最重要的,最讓人頭疼的是,京城還有懷恩侯府。
懷恩侯府中有不喜歡她的原主。
還有,這件事情她要不要跟衛寒舟提前說一下呢?
可她之前一直裝失憶,這會兒又冷不丁說自己想起來家人在京城,會不會太奇怪了?衛寒舟會不會懷疑她一直沒失憶?那她之前逃跑和性情大變的事情該怎麼解釋?
哎。
柳棠溪自己都沒發現,她突然嘆了一口氣。
衛寒舟早就察覺到柳棠溪在看他了,他也一直等著她說話,熟料,她只是盯著他看,並未言語。
「娘子可是有話想跟為夫說?」
柳棠溪正想著跟衛寒舟坦白的事情,聽到這話,嚇了一跳。
「沒,沒什麼。」
「哦,是嗎?」
「是……是啊。」說著,為了掩蓋自己內心的不自在,端起來一側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喝了一口水之後,柳棠溪發現衛寒舟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她看。
柳棠溪不明所以,以為被衛寒舟看破了心事,心虛地問「你……你看我做什麼?」
衛寒舟瞥了一眼柳棠溪手中的杯子,沒說話。
柳棠溪也注意到了衛寒舟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杯子,這一看之下,怔住了。
這杯子不是船上的,而是她特意從家裡帶出來的。出門在外,她總會帶一些家裡的餐具,就怕路上的不乾淨,用了會得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