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寒舟停了下來,回頭朝著馬車處看了一眼。
柳棠溪也停下了腳步,望了過去。
「還真的是你,剛剛老遠瞧著像,沒敢認。不過,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京了。」
衛寒舟看了一眼柳棠溪,拍了拍她的手,低聲說「這是詹士府黃府丞。」
柳棠溪會意,把手從衛寒舟胳膊上拿了下來。
「見過黃府丞。」衛寒舟行禮。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上一科的狀元郎。之前他跟衛寒舟一樣,曾是翰林院的修撰。但,在翰林院待了沒多久,就投靠了太子門下。如今,在專門輔助太子的詹士府任職,府丞,正六品。
這人比衛寒舟品級高,柳棠溪也微微垂頭行禮。
黃府丞看了一眼衛寒舟,又把目光放在了站在衛寒舟身側的柳棠溪身上。
他跟衛寒舟是前後兩任狀元,難免會被人拿來比較。
他之前投靠了太子,可太子這兩年在皇上面前犯的錯越來越多,三皇子反倒是在皇上面前越來越得臉,朝中說皇上想要廢太子的呼聲越來越高。
他也因此沒少被人在背後嘲笑。
而衛寒舟這個人,既沒有接受太子的示好,也沒有跟三皇子親近,他隱隱聽別人拿他們二人比較,說衛寒舟比他聰明比他有眼光比他會審時度勢云云。
可是再會審時度勢又如何,他還不是有個青樓出身的娘子,且,因此事被皇上所惱。
「不知衛修撰身邊這位是……」黃府丞盯著柳棠溪看了一眼。
柳棠溪直覺得這個眼光有些不善,微微蹙眉。
衛寒舟抬腳往旁邊挪了半步,擋住了黃府丞的視線,躬身,甚是恭敬地說「這位是我家娘子。」
衛寒舟的話音剛落,只見車帘子被拉開了,裡面走出來一位頭戴金釵,身著綢緞衣裳的婦人。
「夫人。」黃府丞忙朝著婦人道,態度很是殷勤。
那婦人看了一眼躲在衛寒舟身後的柳棠溪,笑著說「原來這位就是衛修撰的娘子啊?剛剛見她挽著衛修撰的胳膊,我還當是……哎呀,你瞧我,說的這是什麼話,應該說,這位娘
子果然跟傳聞中的一樣。」
這是在譏諷柳棠溪青樓出身的身份了。
衛寒舟臉色非常難看,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柳棠溪很是詫異。
她剛入京城就已經有了什麼名聲了嗎?不可能啊。所以,既然不是她自己所為,那肯定就是衛寒舟。
可她總覺得這話不像是在誇她,倒像是在暗示什麼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