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眼中流露出來滿意,欣慰地說「幾年不見,你長大了。是該先去看看你母親。」
柳棠溪回來可是大事兒,她又是府中的嫡長女,她這般一說,懷恩侯府的人哪還能在這裡再待下去。況且,也沒人有心思賞花了。
所以,眾人跟在柳棠溪身後離開了文昌侯府。
柳棠溪一走,屋內的眾人又議論起來。
「兩年不見,這懷恩侯府嫡長女性子倒是跟從前大不一樣了。」
「哎,也是個可憐人啊,堂堂侯府嫡女,卻被人牙子給賣了,也不知她這兩年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
「可不是麼,以後可得好好看好家裡的姑娘,莫不能出了這等事兒。」
「對,你說得有理,回去我就得敲打敲打她們身邊伺候的人。」
這些夫人們多半都是家中正室,若是之前是想看「青樓出身」的狀元娘子的笑話的話,這會兒見著狀元娘子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姑娘,心情就大不一樣了。
說到底,他們覺得柳棠溪能有這樣的遭遇,還是家裡沒看好。
同情唏噓者居多,看笑話的倒是沒幾個。
「不過,她
運氣還算是好的,遇到了狀元郎家,如今能嫁給狀元郎。若是那運氣不好的,真被賣到那種地方,這輩子可就毀了。」
「可不是麼,可見,那狀元郎的母親是個心善的。」
「是啊,看那狀元郎就知道了,那日他可是當眾拒絕了皇上。」
「對對,柳大姑娘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柳棠溪性格再不好,在長輩眼中也是個小姑娘,是晚輩。
小姑娘們那邊可就沒什麼好話了,不少人被她欺負過,此刻見她這麼慘,倒是嘀嘀咕咕說了不少幸災樂禍的話。
柳棠溪並不知別人怎麼評價她的,不過,即便是知道了,她也不會在意。
如今她起死復生,對京城眾人而言,本就是非常稀奇的一件事情,大家肯定會在背後議論她。她本就是個喜歡聽八卦的人,也很理解大家議論的心情。她不會去堵住眾人的嘴,也沒那個本事。
此刻,她正坐在馬車裡。
柳蘊意和柳蘊靈私底下斗得挺厲害,來的時候,兩個人還在為誰坐在馬車中間鬧過。可此刻,兩個人沒人敢坐在中間,一上車就老老實實分坐在兩側,把中間的位置讓給柳棠溪。
不過,她們的眼神卻不老實,時不時看柳棠溪一眼。
只是,在柳棠溪看過去時,兩個人又紛紛嚇得不敢看她,躲開她的目光。
柳棠溪在心中暗暗感慨,這兩個小姑娘應該沒少被原主欺負,要不然也不至於這般怕她。
不過,她記得女主的三個姐妹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怕就怕吧,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煩。
許是趕車的小廝也被今日的事情給驚到了,也知道事情的重要程度,馬車開得很快。
雖然馬車很是豪華,比她來京路上那輛狹小的馬車不知道好上幾倍,但柳棠溪還是不可避免地開始暈了。
好在還沒等她吐出來,就已經到了懷恩侯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