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女兒已經回來了,這些話咱們以後有的是時間去說,不如您先吃藥,吃完藥好好休息,等您病好了,女兒慢慢講給您聽?」
殷氏本就有些累了,聽女兒這般一說,點了點頭。
隨後,柳棠溪親自餵殷氏吃了藥。
藥吃完了,殷氏就躺下了。
不過,躺下後,她的眼睛還是看著柳棠溪,緊緊握著她的手,一直不敢閉上眼。
「娘,您放心,今晚女兒就在這裡陪著您。」
殷氏臉上露出來一絲微笑,握著女兒的手,終於滿意地閉上了眼睛。
另一邊,懷恩侯在書房跟衛寒舟說話。
懷恩侯比殷氏冷靜多了,確切說,他並沒有殷氏那般在意自己的女兒。
他心中的確有作為父親對女婿的不滿,但,更多的,是作為侯爺,對整個朝局的思考。
女兒已經嫁給他了,他縱然再不滿意,這個狀元郎也已經是他的女婿了。而且,真和離了,女兒也難嫁個更好的。況且,長女不跟次女去搶三皇子了,倒也算是喜事一樁。
如今想來,他倒像是白撿了一個狀元女婿一般。
在不痛不癢地刺了衛寒舟幾句之後,懷恩侯仿若施捨一般,道「皇上對你印象不好,且,翰林院也沒什麼好的。如今三皇子在吏部頗有人脈,過些日子,你去吏部報導吧。」
衛寒舟的臉色一如剛剛,聽到這話之後,非常恭敬地拒絕了「下官才疏學淺,恐難勝任,怕會辜負侯爺的美意,不如繼續留在翰林院。」
一聽這話,懷恩侯不高興了。
多少人想做他的女婿做不成,又有多少人想求著他給個官職,結果他給了,還有人不想要。
呵。
果然是鄉下來的,目光短淺。
「在翰林院熬個幾年,最好的還不是要去吏部,再熬個幾十年入閣。如今你是狀元身份,能少熬幾年,對你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你心裡有個準備就好,其餘的事情不用擔心。」懷恩侯有些不耐煩。
衛寒舟握了握拳,復又鬆開,緩了緩情緒,說「多謝侯爺提點,下官資歷尚淺,不配。」
太子殘暴,且被皇上不喜,被廢只是早晚的事情。
三皇子權力日漸旺盛,且支持者多,很有可能即位。只是,支持太子才是正統。
而且,還有兵力越來越強,被皇上召回來的謹王。
他如今在朝中沒有根基,倒不如誰也不幫,只忠於皇上。
不管誰上位,他都是忠君,不會被徹底清算。
這樣,他既能護住自己,也能護住自己的家。
話說到這裡,懷恩侯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