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為這是個通透的,沒想到竟還是個書呆子,一個目光短淺的書呆子。
真讓他失望。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話之後,懷恩侯就不耐煩見這個不識時務的女婿了,抬抬手讓他離開,絲毫不提柳棠溪的事情。
衛寒舟從書房出來了。
門口的管事並沒有因著他往內院的方向走去,而是引著他往外走。
衛寒舟的臉色難看至極。
眼見著他要穿過垂花門朝著外面走去,突然,在拐角處,冒出來一個人。
「相公~」
黑暗之中,紅色的燈籠照在柳棠溪的臉上,她的臉色也變得紅通通的。偶有涼風吹來,她那幾縷不安分的頭髮絲兒吹到了臉上,和甜甜的笑應和在一起,就如同暗夜中的仙子一般。
衛寒舟的臉色瞬間恢復如常,快步朝著柳棠溪走了過去。
「你怎麼在這裡等著?」衛寒舟問。
柳棠溪笑著說「我就知道侯爺對你不會太——」
說到這裡,柳棠溪頓時發覺自己說錯話了,連忙看向了一旁的管事。
「咳,那個,我跟相公說幾句話,你們別跟過來了。」說著,柳棠溪抓著衛寒舟的手朝著一旁的小花園走去。
走到沒人的地方,柳棠溪停了下來。
衛寒舟低頭看了看兩個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問「等了多久了,手怎麼這麼涼?」
柳棠溪笑了笑,說「也沒多久,剛到。」
柳棠溪其實在這裡等了有一會兒了。
想到剛剛懷恩侯看衛寒舟的臉色,再想到邵嬤嬤上午說過的事情,以及殷氏剛剛對衛寒舟的態度,她覺得懷恩侯應該不會對衛寒舟說什麼好話。
估計就算不逼著衛寒舟跟她和離,也會說別的話。
想到自己身份的事情還沒跟衛寒舟解釋清楚,思來想去,等殷氏睡了之後,她就出來了。
不過,她沒進去打擾他們,就在外面等著。
衛寒舟把柳棠溪的手包裹在掌心中,給她暖了暖。
柳棠溪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更甚。不過,她還有話要問。
「我爹剛剛跟你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
柳棠溪聽到這話,頓時有些不滿,這個狗男人,一到這種事兒上就是個悶葫蘆,不跟她說實話。
「我爹是不是覺得你配不上我,逼著你跟我和離呀?說來也是,我如今搖身一變成了侯府嫡女,你不過是個小小的從六品小官,配不上我的。」柳棠溪笑嘻嘻地說道。
這話一聽就是玩笑話。
衛寒舟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說「娘子想多了。」
柳棠溪心中有些失望,看來,懷恩侯還真是會算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