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呆著感覺京城的慌亂似乎一下子都不見了,一切都還是最平靜的模樣。
柳棠溪很喜歡這種安安靜靜的感覺。
至於京城的亂象,她沒跟李氏等人說,衛寒舟也沒說。
柳棠溪在這裡一直待到傍晚才回。
接下來,柳棠溪的飯量比從前大了不少,人也漸漸圓潤起來。
可衛寒舟卻越來越忙了。
從前他也忙,可至少每次都回府吃飯。如今卻忙得不著家了,常常等柳棠溪睡下了才回來。
柳棠溪知道衛寒舟在忙什麼,所以一開始她也很體貼,什麼都沒說,默默支持他,儘量不去打擾他。而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個懂事的,除了剛懷上那會兒身子有些不舒服,過了三個月後,就好了。
可,許是懷了身孕,如此過了兩三個月後,柳棠溪終於還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怎麼才回來啊,你這都好多日沒回來陪我了。」
衛寒舟低頭看了一眼柳棠溪委屈地模樣,再看她小腹微微凸起,心裡很是愧疚。
「抱歉,是我的錯。」
柳棠溪撅了噘嘴,有個問題脫口而出:「你說,你是不是厭了我了?」
衛寒舟眉頭微蹙,道:「胡說什麼。」
衛寒舟明明否定了,可柳棠溪仍舊覺得心裡委屈。她明明是個挺堅強的人,這會兒卻忍不住掉了幾滴淚。
瞧著自家娘子哭了,衛寒舟有些慌,抬手給她擦了擦眼淚。可,這眼淚卻還在掉,衛寒舟心裡也越發著急和心疼,抬手把柳棠溪抱入懷中,不停地撫著她的背安慰。
「抱歉。」衛寒舟再次道歉,「是我說錯話了。」
哭了一會兒,情緒發泄出來之後,柳棠溪心情平靜多了,理智也回歸。
她從衛寒舟懷裡離開了,抬手抹了抹臉上的眼淚,笑著說:「沒事兒,剛剛是我不對,我不該這般無理取鬧。我知道你在忙,我沒忍住,你不必管我,儘管忙自己的便是,家裡也不用擔心,爹娘那邊我也會照顧著。」
她知道,如今京城局勢很是兇險。若是衛寒舟一步走錯,他們將會如書中一般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日日陪伴和性命比起來,不值一提。
只有活下來,才有性命日日依偎在一起。
柳棠溪的眼淚如同一根針一樣,針針刺痛了衛寒舟的心。他以為自己跟她說了局勢之後,他就能安心在外面忙了,卻忽略了她的感受,忽略了她在有了身孕之後跟從前不一樣。
是他的失職。
拿著溫熱的棉布給柳棠溪擦了擦眼淚之後,兩個人熄了燈去床上躺著了。
「武將中,多數人都是支持謹王的。文臣中,有部分人支持嫡子,原本就不滿皇上上位,同時,鄭相的門生也支持謹王。」
衛寒舟說的全都是好消息。
「可我怎麼聽說因著連年增加賦稅北邊發生了□□,大雲也在邊境蠢蠢欲動。」柳棠溪瓮聲瓮氣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