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現在是白天。
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上, 照在人的身上感覺暖洋洋的。天藍藍的,牆邊的積雪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枯枝在樹上倔強地堅持著。
不僅柳棠溪哭了,其餘人也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眼眶漸漸濕潤。
柳棠溪看著面前的衛寒舟,眼中似有千萬句話想要說。然而,剛張開口, 眼淚又掉了下來。
衛寒舟瞧著柳棠溪的臉『色』,心疼得不得了,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而她那許多個問題,那千言萬語, 卻只剩下了一句話:「你活著就好。」
聽到這話,衛寒舟抬起來柳棠溪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嗯,咱們都活著,往後都能好好活著。」
一句「咱們」,柳棠溪眼淚流得更急。
瞧著手上的兩滴淚,衛寒舟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扎了一般,他伸手想要把柳棠溪攬入懷中。
然而,還沒攬過來,卻見柳棠溪臉『色』突然變了。
「怎麼了,可有不妥?」衛寒舟緊張地問。
一聽這話,其他人都看了過來。
「我……我可能……要生了。」柳棠溪道。
衛寒舟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緊緊握住了柳棠溪的手。
聽到這話,李氏緊張的不得了,拍了一下在發呆的兒子,催促:「快,快把你媳『婦』兒抱屋裡去。」
衛寒舟立馬反應過來,抱著柳棠溪朝著前面院子走去。
因著這裡來過搜查的官兵,所以『亂』得不得了。好在,被褥這些不值錢的還在。
宅子裡的下人們都讓他們回家去了,但,李氏等人本就自己做活,所以動作麻利地去燒熱水了,準備東西了。
謹王府跟過來的侍衛,一部分帶著福平郡主回京去復命了,一部分去找穩婆了。
等李氏收拾好之後,見兒子呆呆地站在門口,道:「你傻了,你媳『婦』兒這是頭胎,沒這麼容易下來,得好幾個時辰,你找個地方坐著去吧。要是有事你就先去忙,這裡有我呢們。」
即便李氏不懂那些大事兒,但這幾日也明白了很多。
兒子如今能活著,那就說明兒子沒事兒了,大家也都沒事兒了。
兒子支持的人贏了,那麼他肯定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忙。
「不用了,娘,事情都結束了,我在這裡陪著她。」衛寒舟道。
「也行,那你搬個椅子坐著等吧,早著呢。」
「嗯。」
不到半個時辰,侍衛帶回來四個穩婆,同時還待了一名太醫過來。
柳棠溪這事兒一出,原本心情緊張的眾人卻一下子轉移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她生產的事情上。至於存在心頭的疑『惑』,倒是放置在一旁了。
衛大牛衛二虎,張氏周氏等人也閒不住,去收拾被人弄得『亂』糟糟的院子了。
許是知道柳棠溪正在生產,衛寒舟今日卻出奇地清閒,沒有人來煩他,沒人來找他。
看著正在忙裡忙外的家人,這一刻,衛寒舟感覺自己像是還在村子裡,一切都是那樣平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