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之前兩年經歷的朝堂的波濤洶湧都不見了,這幾日的刀劍血光也不存在一般。
這一切,都結束了。
若是娘子能平安生產,他這輩子就沒什麼念想了。
衛寒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李氏所料果然不差,柳棠溪從早上一直生到了晚上,從白天生到了天『色』將黑。
好在,母子平安。
聽到兒子的哭聲,衛寒舟覺得恍如隔世,自己一下子被拉回了現實之中。
他剛想抬步進去,卻被李氏扯住了。
衛寒舟扭頭看了過去。
「你瞧瞧你身上,還有血呢,你這樣子不能進去。你先去旁邊沐浴,換身乾淨衣裳。」
衛寒舟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不知何時沾上了血,而且,他的確有好幾日沒沐浴了。這幾日別說是沐浴了,他家都沒能回。
「多謝娘提醒。」
李氏笑著說:「傻孩子,這是說啥話呢。你媳『婦』兒這幾天嚇得不輕,你一會兒好好說話,多陪陪她。」
「是,兒子記住了。」
等衛寒舟收拾完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收拾乾淨了,柳棠溪閉著眼睛,一副疲憊的模樣。
孩子正被穩婆看著。
這幾日,柳棠溪都過得心驚膽戰的,有一點動靜就會驚醒。雖然生孩子很是疲憊,但,幾乎是衛寒舟一靠近,她瞬間就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瞧著自家娘子眼神中的驚懼之『色』,衛寒舟的心緊緊地揪在了一起。
「原來是你來了呀。」柳棠溪扯了扯嘴角,臉上『露』出來一個虛弱的笑容。
衛寒舟坐在床邊,握著柳棠溪的手,道:「嗯,是我,別怕一切都過去了。」
「嗯,我不怕。」柳棠溪笑著說。
如今這一切都過去了,孩子也平安生了下來,她再也沒有怕的事情了。
「你去看孩子了嗎?剛剛太醫來了,說孩子雖然提早生了一些時日,但身子卻無大礙。」
「嗯。」衛寒舟應了一聲,並未說自己沒去看孩子的事情。
從一進來,他就只看到了自家娘子,至於孩子,他還沒來得及去看。
「我覺得他長得有點丑,但娘說他好看,像你小時候。我尋思著,原來你小時候這麼丑啊。」柳棠溪跟衛寒舟開玩笑。
「娘子生的都是好看的。」
柳棠溪雖然嘴上說著兒子丑,但心裡肯定不希望聽到旁人說孩子丑。
所以,聽到衛寒舟的話,柳棠溪笑了起來。
「那當然了。」
見娘子似乎又恢復了以往的開朗,衛寒舟心情也越發輕快起來,把柳棠溪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