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吃過飯後,緊張了多日的衛家人全都去睡了。
衛寒舟已經幾天幾夜沒合眼了,瞧著娘子和兒子都睡了,自己也在一旁的榻上睡了。
然而,剛睡著,他卻聽到柳棠溪的驚呼聲。
「救命……救命……」
聽到這話,衛寒舟立馬清醒過來,趿拉著鞋跑了過去。
「救命……衛寒舟……救命……」
衛寒舟心一下子揪了起來,趴在床邊安撫著柳棠溪。
「為夫在呢,為夫在,娘子別擔心,都過去了。」
安撫了許久,柳棠溪終於又睡了過去。
衛寒舟瞧著柳棠溪疲憊的樣子,沒再去榻上,直接在床側丫鬟們守夜的地方睡了。
這一夜,柳棠溪又醒了幾次,衛寒舟每次都能在她出聲之後及時安撫。
最後,衛寒舟趴在床邊,握著柳棠溪的手一直看著她。
第二日上午,宅子裡原本伺候的人都回來了,在京城宅子裡服侍的人也從家裡過來了。
衛寒舟知道佑帝等人的『性』子,所以,在柳棠溪躲到莊子上之後,衛寒舟就讓各個莊子和京城宅子裡伺候的下人回家去了,莊子和宅子裡空無一人。
此刻他們都回來了。
所有人都知道如今謹王推翻了佑帝,成了最終勝利者,而他們主家,跟謹王府關係極好,還在這場鬥爭中堅定地支持謹王。所以,縱然京城仍舊很『亂』,但他們作為勝利者的家僕,卻能一路暢通。
大家都是經歷了這一場動『盪』的人,也知這事兒後面還沒完,該清算的定是還會清算。
他們多少都有別的府上認識的人,而有些府上的人,怕是難了。
想到那些人的結局,大家既慶幸,又謹慎了很多。
另一邊,懷恩侯枯坐在書房一日一夜了。
佑帝被太子氣得中風了,三皇子被謹王擒下。
而他這兩年,沒少在朝堂上順著佑帝的心思去彈劾謹王,也沒少幫著三皇子對付謹王。
唯一慶幸的,大概是他這幾日突然拉肚子,沒參與到這一場動『亂』之中。
他原本還有些後悔,怕三皇子成了事之後,會誤會他不是真心支持他,也怕佑帝事後清算,認為他是支持謹王的人。可他當時實在是太過虛弱了,別說出門了 ,有時候連淨房都來不及去,丟死個人。
等他好不容易不拉肚子了,身子也沒那麼虛弱了,卻聽說謹王成功上位了。
如此想來,倒還算逃過一劫,不像那些參與了此事的人一樣,或被砍死了,或還被關在宮裡。
可,即便是他沒被關在宮裡,憑著他這幾年對付謹王,他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