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後,過了幾日又來看過柳棠溪。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隨著佑帝病逝,太子和三皇子被貶為庶民圈禁,京城這一灘池水表面上更加平靜,但池下卻是波濤洶湧,池底的魚蝦瑟瑟發抖四處『亂』竄。
太子妃的娘家明國公府被降為伯爵府了,三皇子妃的娘家威震侯府被抄家流放……
懷恩侯嚇得覺都睡不著了,頭髮大把大把往下掉。他跟殷氏再次來到了柳棠溪的宅子裡,想要從衛寒舟那裡探聽消息。可惜衛寒舟不在家。
「你問問女婿吧,那日聽說威震侯府被流放了,他這幾日嚇得都沒睡著。」殷氏跟女兒道。
柳棠溪道:「我爹的膽子也太小了吧?明國公府是跟著太子去『逼』宮了,把佑帝氣死了。威震侯幹的事情又更嚴重一些。聽說威震侯去歲平『亂』的時候殺了不少百姓,他這樣的人流放都是輕的了。爹既沒『逼』死佑帝,又沒傷過百姓,他怕什麼。」
殷氏不像女兒這麼輕鬆,臉上有著擔憂之『色』。
「你許是不知道,你爹這些年沒少幫著三皇子做事。而宮變那日,正是三皇子跟謹王對上了,殺了不少謹王的人。若真清算起來,怕是三皇子的人要比太子這邊的更慘。」
柳棠溪道:「爹這些年幫著三皇子做事,對付的是太子,太子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爹這也不算做錯什麼。您剛剛說的那些事兒,爹對付的那些人,沒一個好官。就算後面對付謹王,那也是政治立場不同罷了。況且,聽說事後,威震侯府一直都有重兵把守吧?咱們府上可沒有。」
說起來,柳蘊安的確是個有底線的人,縱然後面不得志想法有些改變,卻也沒真的傷過百姓。
殷氏平時也是個冷靜的人。
可最近隨著京城官員一個個被清算,處在那樣的氛圍中,枕邊人又跟她袒『露』了不少這些年幹的事兒,殷氏也冷靜不下來了。
女兒的話雖然安撫到她了,但也沒能讓她完全平靜下來。
「哎,希望真的能平安度過吧。」殷氏道。
「若像娘擔憂的,支持太子和支持三皇子的人都被清算的話,恐怕朝堂上一半以上的官員都要被處置。且,好多事情也是佑帝授意的,比如對付謹王。佑帝當時畢竟是皇上,他占著正統。難不成當時聽他的話都會被處置嗎?不會的,新皇我接觸過,不是那樣的人。」
殷氏琢磨了一下女兒的這番話,臉『色』緩和了不少。
接著,柳棠溪又細細分析了一番。
「……雖說一朝天子一朝臣,但也沒見過換了天子就把朝臣全殺光的道理。新皇雖然是武將,但卻仁厚。娘覺得三皇子最後對付過謹王,所以謹王對三皇子一系處罰得更重一些。可女兒卻覺得,從前,佑帝、太子和三皇子三方,對比下來,還是三皇子這邊的人做事對百姓更好。當然,三皇子最近這一兩年處事風格變了,有些事兒的確是做錯了。若真算起來,太子那邊怕是比三皇子這邊的人處罰得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