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舟,你這岳父也當真是有意思。朕還是頭一次見著有人為了活命,在這摺子里把自己貶得一無是處的。」
衛寒舟板著一張臉,說:「微臣覺得侯爺說的或許是實話。」
謹帝,也就是從前的謹王,點了點頭,道:「那位二姑娘的確是個厲害的,如今她既已認識到自己的罪行,發誓永不踏出廟中半步,侯府這邊也就罷了。」
說完,謹帝看了一眼手中的摺子,繼續說:「不過,既然懷恩侯知道自己能力不足,侯爵對他來說就有些高了,他也不適合在吏部任職了。」
「皇上仁慈。」
第98章
接下來幾日, 對懷恩侯的懲罰卻仍舊沒下來。
不過, 坊間對他們府上的傳聞倒是不少。
懷恩侯那兩封摺子不知怎麼被人傳了出來。
而府外議論最多的就是柳蘊安。
有人覺得懷恩侯是見三皇子被圈禁了, 想要跟他劃清界限, 所以把罪責全都推到了自己的女兒身上。認為懷恩侯此舉太過殘忍,一點都不顧及這麼多年的父女之情。
但也有不少人覺得,說不定懷恩侯的摺子說的是大實話,事情的確是那位二姑娘做的。畢竟,這位二姑娘可是才華出眾, 琴棋書畫無一不通,而且三皇子還鍾情她那麼多年。
兩種聲音都有。
懷恩侯在得知此事走向之後, 琢磨了幾日, 把管事叫了過來,讓他出去散播消息了。
皇上到現在還不處置他, 也不知是不是沒信他的摺子。為了保險起見,懷恩侯準備利用輿論的聲音。
懷恩侯讓人傳的消息就是柳蘊安這些年做過的事情, 一件一件清清楚楚講給了世人聽。
很快,後者的聲音戰勝了前者,而柳蘊安才女的名頭再次被人提及。
此刻,京郊寺院一個偏僻的院子裡。
清荷從後門拿了菜之後,匆匆忙忙回去了。瞧著低頭在寫著什麼的柳蘊安, 有些憤怒又有些心疼。
柳蘊安察覺到了清荷的情緒,但她暫時沒理會她,低頭認真寫完這一句話,才抬頭看了過去。
「發生了什麼事?」
清荷抿著唇, 眼眶紅了起來,一出口就是哽咽:「姑娘,您都把罪責推到自己身上了,還發誓一輩子不走出去,可侯爺怎麼還是不放過您啊。」
「哦?父親做了什麼?」
清荷吸了吸鼻子,委屈地說:「侯爺讓管事去坊間散播您之前做過的事情,把您的計謀全都說了出來。言語間說您才是侯府掌權的人,他都是在聽您的話行事。」
柳蘊安聽後,挑了挑眉,清麗的面龐上浮現一絲笑意。
「沒想到父親比我想像中做得還要好。」
這些都將會給她將來鋪路。
聽到這話,清荷頓時怔住了,也不哭了,問:「姑娘,您這是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