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瑜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嘴角的笑意漸深,「七日後是我母親生日,我想送她做賀禮,不知來不來得及?」
「好。」
阿鳶點頭,已經沒有爭執的念想。
衛循決定的事,沒有人能違抗,她照辦就是。
沈秋瑜笑道,「那就辛苦謝娘子了。」
說完就轉頭接著跟衛循說話,說到高興處,還會捂著帕子嬌笑。
衛循也並未表現出不耐煩,溫和的搭話。
阿鳶聽著那些笑聲,心裡都空了。
到宴會結束,沈秋瑜也沒再為難她。
開宴時,衛老夫人出來陪了半場,貴女們已經能看出她屬意沈秋瑜,也沒自取其辱上前巴結。
京中的貴女都有她們的傲氣,看中衛循但也不代表要和別人爭。
沈秋瑜站在衛老夫人身邊,微斂的眸子隱去得意。
馬車陸陸續續離開,衛老夫人讓衛循送送沈秋瑜,阿鳶則跟其他丫鬟婆子一起將院子打掃乾淨。
她強撐著掌心的疼痛,把最後一摞盤子擦乾淨。
泡過冷水的手紅腫如蘿蔔,可這院子裡並沒有人關心她。
世子夫人將要進門,她一個通房又算得了什麼。
「謝娘子若沒事,便把這些花搬回去吧。」
為了辦宴會,衛老夫人讓丫鬟搬了許多暖房裡的花,這些花嬌貴,在外面吹了半天冷風,已經有些打蔫。
丫鬟們不想干累活,便叫住阿鳶。
還沒等阿鳶回話,她身後就傳來衛循冰冷的聲音。
「侯府就教出你這樣的規矩,敢使喚主子?」
那丫鬟也是仗著阿鳶好欺負,哪裡想到被衛循給撞見了,嚇得跪在地上連連求饒。
「奴婢錯了,世子爺饒奴婢一次......」
「拉下去!」
衛循發話,她再求饒也沒用。
小丫鬟的哭求聲漸漸消失,阿鳶嘴唇泛白。
衛循走到她面前,看著她柔弱可憐的模樣,眼中閃過嘲弄。
「以前欺騙我的膽量去哪了?」
阿鳶低頭不言,越發攥緊手心。
衛循冷嗤,「這幾日不用出門,將沈娘子的繡活做好便可,日後她若進了府,便是你的主子,好生伺候著。」
「......是,妾記住了。」
第19章 碧梧的遺物
雙面繡又稱兩面繡,最令人驚嘆的便是同一塊料子能繡出不同的兩面,相應的,它的繡法也極費工夫。
阿鳶入府三年,也只給老夫人繡過兩塊屏風。
沈秋瑜要得急,七日內想繡出塊屏風,便是往常,阿鳶也要熬幾個大夜,更別說她現在還傷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