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給阿鳶塗了藥膏,又用白布包起來,她噘著嘴憤憤不平,「世子爺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就看不出沈娘子的虛偽,故意傷了主子的手不說,還讓主子給她繡雙面繡,真是好大的臉!」
她只恨沒當眾撕爛沈秋瑜的臉皮,給自家主子出口氣。
阿鳶被她逗笑,苦中作樂曲了曲包得粗大的手指,瀲灩的眸子只余清醒,「拆穿又如何,世子爺到底要娶妻的。」
沒有沈秋瑜,也會有其他人,正如之前的蘇映雪一般,沒有哪個女主子能容忍她這個通房的存在。
她再安分守己,也只會被世子夫人忌憚,尤其還失了衛循的寵愛,往後安穩度日或許也成了奢求。
阿鳶斂下眼眸,吩咐春桃,「將之前給二太太做的鞋襪送過去吧。」
「主子?」
春桃不解,「不是說不送了麼?」
二太太那樣欺負主子,這六雙鞋襪就是壓箱底也不該送去。
阿鳶淡漠的笑笑,「去吧。」
今時不同往日,之前她妄想衛循會護著她,所以敢大著膽子反抗趙婉。
如今一連串的羞辱也讓她看明白,男人的寵愛是靠不住的,她不應該因為自己的置氣連累春桃。
尊嚴這樣奢侈的東西,她從落入春煙樓就沒有了。
「是。」
春桃跺跺腳,拿著鞋襪氣呼呼出去。
她去得快,回來的也快,只是回來時臉色慘白,眼神也沒了神采。
阿鳶心裡一突,以為她在二房受了欺負,連忙起身問道,「出什麼事了?」
聽到阿鳶的聲音,春桃才漸漸反應過來,她慌忙抓住阿鳶的手,嘴唇不停地顫抖,「主......主子,碧姨娘死了。」
「碧梧......死了?怎麼可能?」
阿鳶顧不得手上的疼痛,只覺得荒誕。
明明不久前還鮮活的人兒,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是真的,我親眼看到二爺身邊的福才將她抬了出來,她身下流的血將二房的院子都染紅了。」
春桃也不過十五歲的年紀,哪裡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魂都嚇丟了一半。
「......就沒說她是因何死的?」阿鳶追問。
春桃搖頭,「奴婢不知。」
「知道了,出去吧。」
阿鳶擺擺手,眼神有些黯淡。
她雖和碧梧向來不對付,但一條人命突然沒了,她心裡也並不好受。
窗外梧桐發了新枝,有一對喜鵲落在上面,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阿鳶坐在窗邊,呆愣愣看著外面,直到夕陽落下。
傍晚時,春桃過來掌燈,也帶來了一個稀罕的客人。
「阿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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