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要學?不怕坐得腰疼了?」
阿鳶嘴角噙著笑,打趣道。
她之前不是沒教過春桃,可小丫鬟不是嫌捏針累,就是嫌坐久了腰疼,渾像那凳子上長了釘子一般,一刻也坐不住。
春桃被她笑得臉熱,瓮聲瓮氣道,「不怕了,只要能幫到主子,春桃願意坐一天板凳。」
「傻姑娘。」
阿鳶紅著眼揉了把小丫鬟的頭,強忍著將眼中的熱氣壓下去,「那我教你。」
刺繡雖然苦,但學會了也是一門手藝,而且春桃性子單純急躁,在府中得罪不少人,這刺繡也能磨磨她的性子。
林清霜是蘇繡坊的常客,她喜歡阿鳶的手藝,自己生辰那日要穿的衣裳都交給阿鳶來做。
阿鳶做了七天,終於將這件廣袖流仙裙做好。
「給林娘子送去吧。」
尚書府。
今日是林家小娘子的生辰,京中與她交好的貴女們都來了。
林清霜一大早便起來梳妝打扮,林夫人跟她幾個嫂嫂都為她準備了衣裙,可林清霜誰的也沒有,指名要阿鳶做的。
「那謝娘子能有宮中的繡娘手藝好?別今日出醜哭鼻子。」
林家二嫂是個心直口快的,她送的衣裙可是專門找的宮中繡娘做的,如今卻被個小通房比下去,林二嫂自然心裡不痛快。
林清霜卻見不得她這樣說阿鳶,朝她聳了聳鼻子,「謝娘子是我的朋友,只要是她做的我都喜歡!」
說完也不等林二嫂答話,拿著衣服便進了內室。
林二嫂在外面沒走,就等著看林清霜哭鼻子,她可不信阿鳶的手藝有陳繡娘好。
然而這次林二嫂註定要打臉了。
林清霜是嬌寵長大的小娘子,平時性子跳脫,衣著打扮也以嬌憨可愛為主,但阿鳶這件衣裙卻將她英氣灑脫的一面展露了出來。
紅色的流仙裙並未繡花,衣袖和裙擺比她往常穿得要寬大幾分,行走間如水波流動,多了飄逸灑脫之感,而林清霜髮髻中戴的檀木素簪又將這份灑脫髮揮到極致。
「原來不戴滿頭珠翠也能這樣美......」
林二嫂眼中划過驚艷,喃喃說道。
林清霜站在銅鏡前,對鏡照了半天,滿意的不行。
聽到二嫂的話,她得意的叉腰,「這次二嫂信我的話了吧,阿鳶就是很厲害!」
「是是是,二嫂輸了,小壽星快去前院吧,大家都等著你呢。」
林二嫂伸手勾了下她的鼻尖,推著她出門,心裡已經暗暗決定也要找阿鳶去做件新衣裙了。
林清霜出場自然又引來一陣驚嘆,等貴女們知道她的衣裙是在蘇繡坊做的,眾人表情不一。
雖沒明說,但大家都知道蘇繡坊背後的主人是阿鳶。
作為衛循的通房,她在京城可是很受關注。
「竟然是她做的,真沒想到她有這樣的手藝......」
「不是說她是揚州來的瘦馬嗎,怎麼還會刺繡?怪不得受衛世子寵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