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人被點醒,開始同情沈秋瑜,看不慣阿鳶。
沈秋瑜低垂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得意,然後表情更加楚楚可憐。
「都是阿瑜沒有福分,怪不了謝娘子,如今謝娘子和衛世子門當戶對,說不定要提前恭喜謝娘子了。」
「她想嫁給我三哥?怎麼可能!我爹和謝將軍談兩家親事,我三哥可是親口拒絕了!」
衛瑾梗著脖子,得意嚷道。
這事侯府的人都知道,她可沒說謊。
阿鳶寬大袖口中的手微微攥緊,她知道謝錚去侯府做客,卻不知衛侯爺還給她和衛循說親。
而衛循……拒絕了。
阿鳶心頭有些酸澀,而其他人更是議論紛紛。
「看來衛世子再寵愛她也只願意讓她做妾,畢竟從那腌臢地方出來的人,哪裡配得上侯府的世子。」
「是啊,她現在身份再尊貴,也掩蓋不了揚州瘦馬的出身,衛老夫人最重規矩名聲,怎麼會看中她。」
眾人的話將阿鳶的傷疤血淋淋揭開,饒是她有了準備,還是不免白了臉色。
她站在花廳中間,面對眾人異樣的眼光,孤立無援。
衛循便是這時候出現的。
「是我配不上謝娘子。」
「衛世子,他怎麼來了?」
「我們剛才的話不會都被他聽去了吧……」
這會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交談聲,只是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衛循在阿鳶身邊站定,將她擋在風雨之外。
「謝娘子家世清正,容貌才情品行皆優,是我配不上她,便是她在侯府的那幾年,也是孝敬長輩,體恤下人,從未對不起侯府,相反是侯府的眾人對不住她。」
「三哥!」衛瑾大驚失色,沒想到衛循會在眾人面前說這些,這不是將侯府的臉面往地上踩嘛。
「侯府給她容身之處,有什麼對不住她的,三哥你莫要糊塗了!」
衛循聞言轉過身來,看向她和旁邊的沈秋瑜,那雙清冷的眼掩了戾氣。
「你之前處處為難她,在她面前立規矩,我可有說錯?」
衛瑾脖子一縮,「可我本身就是她的主子……」
「那你和沈秋瑜罰她在雪地里跪足三個時辰呢,這是哪家主子能做出來的事?」
「什麼?衛瑾和沈秋瑜竟然這麼惡毒,在雪地里跪三個時辰,那可是要出人命的,怪不得謝娘子跑了,若是不跑可能連命都要被她們蹉磨沒了。」
「不是的,這都是阿瑾的主意,不關我事。」
沈秋瑜看著眾人鄙夷的眼神,連忙撇清責任。
衛瑾驚愕,「阿瑜?」
明明是她提出的法子,怎麼全推給自己了。
衛循看了眼蠢笨如豬的妹妹,眼中的冷意漸濃。
「那沈娘子故意燙傷阿鳶的手,又逼她加急繡屏風呢,也是衛瑾的主意?」
既然決定撕破臉,衛循就毫無保留。
阿鳶的身份是她的污點,若不扭轉過來,日後免不了被人抓住做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