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小丫鬟憂心忡忡看著自家主子。
「姨娘,大人要回京,您該怎麼辦?」
周硯未娶妻,後院除了自家姨娘再沒有其他女人。
這兩年,他待姨娘一直不冷不熱,聽聞大人在江南已有正妻,那這次回京,是不是要將姨娘留下。
月娘坐在床邊,明艷嫵媚的臉染上憂慮,額間那點紅痣仿佛活過來一般。
她絞著手上的帕子,眉心微蹙,「我不知道。」
她是被濬州的世家貴族送進府衙的,與她同時送來的女人兩年間死的死傷的傷,後院只剩下她一個。
周硯雖待她冷淡,可在府衙她是安全的,若沒了周硯,她被送回世家,下場可想而知。
月娘打了個寒顫,臉色都有些泛白。
「大人。」
門口傳來腳步聲,小丫鬟福身行禮,月娘聞言也趕緊從床上起身。
「大人。」
周硯還未換官服,一身紅衣清雋文雅,可是眉眼間的冷峻又不敢讓人輕視。
他擺擺手讓小丫鬟下去,自己則坐在桌前。
月娘蓮步款款給他倒茶,蔥白纖指遞過來茶杯。
男人伸手接過,兩人指尖相碰,男人眸中划過一抹暗色。
「怎麼不收拾東西?」
他低著頭,茶杯將他的臉擋住,月娘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收拾東西......」
小娘子蒼白的臉色一喜,有些不確定地問道,「爺......願意帶月娘走嗎?」
「你是我的女人,我怎會不帶你走,還是說,你想留下?」
周硯放下茶杯,抬起頭,表情雖還是冷淡,可月娘的心從未跳得這樣快過。
她紅著眼瘋狂搖頭,「月娘不要留下,月娘要跟大人走。」
她現在只有周硯能夠依靠了,就算回京以後要面對夫人,她也願意回去。
她會好好伺候大人和夫人的,只要別將她一個人拋棄。
小娘子依戀濡慕的眼神讓周硯心尖一揪,當初他願意留下月娘,只是因為世家不能得罪。
但這兩年他羽翼漸豐,世家們已經不足為懼。
原本送來的女人全被他送了回去,只有月娘,他留了她兩年,現在還要帶回京。
周硯斂眸,指尖在桌案上無意識敲著。
他守了阿鳶十幾年,盼了她十幾年,按理說這麼多年的感情是不會變的。
可月娘太像當年的阿鳶了。
剛進春煙樓無依無靠的阿鳶也像她這般柔弱可憐,除了自己再無人可依靠。
周硯對她原本並無感情,可每次被她用依戀的眼神看著,自己就難以說出重話,此時還破了戒要帶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