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眉頭微蹙,最後,也只是淡淡地道了句:「承你貴言。」
木總管低低一笑,沒再說什麼,乖乖地隨著衙役走了。
蕭逸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好半天沒有說話。
徐靜懶得去摻和他們這些一聽就十分麻煩的事情,也沒什麼興趣,見事情圓滿解決了,不禁快意地伸了個懶腰,朝春陽和春香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行了,事情解決了,我們回去罷!」
春陽和春香雖然還沒能完全消化自家娘子方才那些高世駭俗的行為,聞言還是感動得要哭了,頗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春陽咬了咬唇道:「待會回到家,娘子先別急著進家門,待奴婢點個火盆再跨進去,去去晦氣,以後……以後咱們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徐靜看著她們,不由得微微一笑。
突然,她眼角餘光看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倏然收了收,臉色複雜地看了過去。
第23章 蕭侍郎過獎了
就見不遠處,一眾彭家女眷仿佛失去了支撐的藤蔓,肩膀微微下垂,滿臉迷茫痛苦。
一直和徐靜不對付的薛姨娘甚至跌坐在了地上,一副無法接受現實的悲痛模樣。
春香不由得皺了皺鼻子道:「娘子,你也太心善了,明明不久之前,那些人還蠻不講理地誣陷我們是殺人犯呢……」
徐靜收回目光,垂眸淡聲道:「她們也不過是一些可憐人。」
沒有獨自生活的能力和勇氣,只能像藤蔓一般依附在別人身上。
甚至不斷自我洗腦,用一種快樂甚至感恩的心去接受那種匪夷所思的生存方式。
徐靜是真的可憐她們,只是,她也知道自己除此之外,沒法為她們做任何事。
畢竟在這個世界,她也自顧不暇。
她突然,轉眸看向不遠處的蕭逸,嘴角微微一揚道:「今天多虧了蕭侍郎,我才得以沉冤得雪,我有些話想與蕭侍郎說,不知道蕭侍郎可願意送我一路?」
蕭逸似乎微微一怔,凝眸看向徐靜,臉上的深沉和審視簡直呼之欲出。
徐靜強行忍下了翻白眼的衝動,皮笑肉不笑道:「放心,最後一次了,我也確實有重要的話要與蕭侍郎說。」
春陽和春香跟在徐靜身後,看看蕭逸,又看看自家娘子,不敢插任何嘴。
她們總覺得,蕭侍郎和娘子如今的關係十分微妙,她們一時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對待這個前姑爺。
好一會兒,蕭逸才點了點頭,似乎很是紆尊降貴地道了句:「好。」
說完便轉身,一言不發地往前走了。
徐靜微微愕然,片刻才反應過來這男人是讓她跟上的意思,不禁嘴角微抽,暗暗道了句「活該你遇到一朵爛桃花」,才邁步跟了上去。
從公堂走向縣衙大門的路不算長,徐靜不緊不慢地跟在蕭逸身後,淡聲道:「首先,我自是要感謝蕭侍郎的,但替百姓伸冤本就是蕭侍郎的職責,我相信蕭侍郎這般盡忠職守的人,也不會願意接受我的感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