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已是開了個頭,乾脆繼續說了下去,「王五娘的不正常,都是從天禧五年九月十五號之後開始的,那段時間,她定然遇到了什麼事,這件事,顯然與害她做噩夢的那個人有關。在那之前,她唯一做過的、我們知道的有可能讓她遇到這件事的事情,便只有去找吳三郎談談這件。」
這都是她基於日錄的內容推斷的,只要是看過了日錄的人,理應都能推斷出來。
趙少華點了點頭,道:「我也這樣覺得。」
說著,她一雙犀利的眼眸帶著千鈞氣勢看向吳宥秉,冷聲道:「吳三郎,該你說說了,珍娘當初,是哪一天找的你,那一天又發生了什麼,還是說,那個羞辱珍娘的人,就是你?!」
「你可別隨意冤枉人啊!我和那女人退婚後,除了賞雪那次偶遇,就沒見過她……」
吳宥秉激動地說著,突然頓了頓,仿佛想到了什麼,不太確定地道:「不對,好像、好像還是見過一回的……我記得那是在我和她退婚之後的第三天,我約了馮七他們去貴香院喝酒,出門時,那女人堵在了武順侯府的街口,說什麼想和我聊聊……
我當然沒話跟她聊,看都沒看她就走了。」
趙少華的拳頭不自覺地捏了捏,「你就把珍娘一個人留在那裡了?」
「否則呢,我還真的要跟她促膝長談一番啊?不過那女人出乎意料是個臉皮厚的,被人這樣甩了冷臉竟然都不在乎,還追了上來。」
趙少華一愣,連忙問:「她追你追到了貴香院?」
貴香院,可是西京數一數二的銷魂鄉!亂得很!
珍娘這樣的小娘子去了那種地方,能遇到什麼好事!
「啊,我也驚訝呢。」
吳宥秉不耐煩地道:「但幸好她還算有自知之明,沒有跟著老子一起進去,那之後,老子就沒再見過她了。」
徐靜看了他一眼,淡聲道:「就是說,你從貴香院出來後,王五娘已經不在外頭了?」
「對。」
吳宥秉越發不耐煩了,然而,當他對上徐靜的眼眸,整個人霎時怔了怔。
嘖,先前倒是沒發現,這奇奇怪怪的女人竟是長了雙會勾人的眼睛。
他不自覺地勾了勾唇,露出了一個自以為風流實則猥瑣的笑容,道:「我和馮七在貴香院裡頭大概快活了兩三個時辰罷,出來的時候早就過了宵禁了,她一個小娘子哪裡敢在那種地方待那麼久,定然早就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