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兩刻鐘左右,徐靜有些累了,便隨意在一座假山旁的椅子上坐下休息,剛好有趙家的僕從經過,見到青玉,似乎找她有事,青玉跟徐靜說了一聲後,便過去了。
青玉剛離開沒一會兒,假山後就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怎麼是你?蕭、蕭七郎呢?」
聽到某個熟悉的名字,徐靜微微一愣。
這不是……宋二娘的聲音?
隨即,另一個熟悉的溫潤男聲也響起,「硯辭今天有事,會晚點到,我看到你的侍婢似乎在找硯辭,便跟在了她身後,她並不知情,你不要怪她。」
這是……蕭禾的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
這裡是靠近趙家後院的一個角落,基本沒有賓客會過來,徐靜也是看這裡清靜,才在這裡休息,卻沒想到給她聽到了一個驚天大八卦。
蕭禾說完後,宋二娘的聲音一直沒有響起,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靜默了片刻,蕭禾輕聲道:「你上回給硯辭送荷包,硯辭不收的時候,你應該已是知道他的態度了。輕雲,從小到大你總是這麼固執。」
宋二娘震驚羞惱的聲音響起,「我不是跟你說過了?男女授受不親,你不許再叫我的閨名!我給蕭七郎荷包的事,是……蕭七郎與你說的?」
「不是,硯辭什麼都沒說,只是我那一回不小心看到了。輕雲,三年前你隨宋夫人回去守孝前,我跟你說的話,你可是從沒放在心上?」
假山後傳來一陣詭異的靜默。
坐在假山後的徐靜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那叫一個煎熬。
好一會兒,宋二娘帶著幾分哭腔的聲音才想起,「蕭二郎,你是明白我的心意的,我以為,三年前你不過隨口說說,早就忘了,抱歉……」
說完,一陣獨屬於女子的輕巧腳步聲響起,顯然是宋二娘跑走了。
徐靜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終於結束了。
然而,她放心不過幾息,身後就傳來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徐娘子,好巧,還是說,我該改口喚你弟妹了?」
徐靜身子一僵,轉頭看向身旁笑得人畜無害的某人,嘴角扯了扯道:「確實很巧,抱歉,我沒想到會聽到你們的對話……」
「無妨。」
蕭禾倒是雲淡風輕,轉身靠在了假山上,嘴角微揚道:「你應該知道,我、長予還有硯辭,小時候都是聖上的伴讀,宋祭酒是我們的老師,我們和宋二娘從小相識,我也從小便心悅她。但她眼裡只能看到硯辭,當年你和硯辭成親後,她便跟隨宋夫人回了老家守孝。我本來想,如果她真的那麼喜歡硯辭,硯辭也願意接受她,他們兩個在一起也沒什麼不好。」
卻沒想到,她會再次出現在硯辭身邊,還是以這般截然不同的姿態。
而硯辭也生平頭一次,對一個女子動了真心。
徐靜:「……」
不是,您老這也太無所謂了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