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重重吸了口氣,道:「阿靜,這場婚事,不是你千方百計求回來的,而是我藏著某種陰暗的心思、暗中推波助瀾而成。
千方百計求來這場婚事的人,是我才對。
你不知道,那天,你跟我說,讓我和你復婚的時候,我心裡是多麼愉悅歡喜,簡直像個卑鄙怯懦的、不敢把自己的感情和欲望宣之以口的小人一般,只暗暗地幻想著以後就能用這個理由把你留在我身邊,卻連一句心裡話,都不敢與你說。
然而,這對你不公平,你懷著坦蕩磊落的心思嫁給我,也對自己以後的生活,有著十分美好的期望和計劃,若我一直帶著這般陰暗的心思留在你身邊,即便最後,我真的如自己所願把你留下了,那也是對你的不尊重,以後終此一生,我可能都不敢把我當初那些陰暗不齒的心思告訴你。」
徐靜的心跳,隨著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越跳越快。
心裡有個想法,逐漸越來越清晰。
可是,不可能罷,當初他明明從沒表現過想和她復婚的模樣。
甚至做的很多事情,都讓她誤以為,他其實是不想和她復婚的。
可是她想錯了?或者說,自作多情?
「阿靜。」
蕭逸嗓子微微發乾,忽地,俯下身子,湊到徐靜面前,撐在床榻上的手悄然挪移到了徐靜的手邊,明明只要一伸手指,他就能抓住她,只是他不可以。
至少,現在不可以。
「我一直心悅你,早在安平縣的時候,我便被你獨自生活的堅韌和努力,以及對案子認真負責的態度所深深吸引,你理智而不麻木,強大卻不自傲,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我所遠遠不能及的生命力。
曾經的我自滿狹隘,以為終此一生,都不會真心實意地娶妻,也曾經覺得,孤獨終老也不是多恐怖的一件事,直到遇到你,我才發現,一個人的生活竟是如此無趣且可憐,也第一次有了一種,想和一個人長相廝守的深深欲望。
阿靜……」
他說著說著,喉嚨突然有些發緊,喉結不禁上下滾了滾,沉聲道:「我不想逼你,卻也不想隱瞞你,我想坦蕩磊落地向你表達我所有的情感,而最終決定我何去何從的人,是你。
若你不願意留在我身邊,我們的三年協議便還是有效,三年後,我……會放你離開。」
徐靜的心微微一緊,看著他,下意識道:「如果我不願意,你就會放棄嗎?」
蕭逸微愣,忽地揚唇笑了,「你會問出這個問題,說明我方才的話都白說了。
我很早以前就跟你說過,我的妻,只會有你一個人,不管我們是什麼關係,這句話都不會有所改變。
若你依然不願意,我們和離後,我也會再一次求著你回到我身邊。」
會讓他願意放手的情況,只有面前的女子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抓住的幸福的時候。
只是,那種情況,他不敢想,也不願意讓它到來。
光是隨便一想,他的心就緊緊揪著,讓人難以呼吸。
徐靜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