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眨了眨眼,不由得笑了,「你又怎麼了?」
連她自己也沒發現,她這句話裡帶上了幾分不自覺的寵溺。
蕭逸心頭又是一動,連忙又往後退了一步,輕咳一聲道:「沒事,阿靜方才不是說,想先看看我的傷?」
徐靜微微揚眉,一臉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她不是從和他重逢開始便說了,要看他的傷麼?這傢伙方才完全沒把她的話當一回事,這會兒怎麼突然這麼乖了?
她靜默片刻,終是道:「對,你先到……長榻上坐著,我叫人送點水和乾淨的紗布過來。」
她原本想說床,但想著床晚上還要睡的,可不能弄髒了,臨時改了口。
說完,便到外頭喚人了。
等她回到房間裡,果然見男人已是乖乖地坐在了床榻上,一雙微濕微潤的黑眸一直緊跟著她,仿佛一隻沉默而忠誠的大狗。
徐靜不由得被自己心裡這忽然浮起來的比喻逗笑了,以前的她,哪裡敢把光風霽月的蕭某人和大狗這種生物聯繫在一起。
只能說,蕭逸和蕭懷安不愧是父子,以前她每每看到蕭懷安對著她撒嬌賣慘,都會困惑他這一身撒嬌的本領是從哪裡學來的。
敢情是跟自己父親一脈相承的。
她好笑地走過去,細細地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道:「臉色好像沒有方才那麼紅了,我方才還擔心,你是不是傷口感染導致發熱呢。」
她不過是隨口的一句話,面前男人的臉色卻似乎僵了僵,臉上那層薄紅,竟又隱隱有加深的趨勢。
徐靜有些訝異地看著他,他的傷口不會真的感染了吧?眉頭頓時微微一蹙,道:「你先把衣服脫了。」
面前的男人似乎有些不自在地看了她一眼,道:「阿靜,那不過是一個小傷口,城裡的大夫已是幫我包紮過了……」
這個傷口,是嚴慈和程曉來找他,打算跟他說出一切真相時,埋伏在他身邊的元在禮的人偷襲而來的。
元在禮放在他身邊的人雖然沒見過嚴慈和程曉,但他好歹是元在禮身邊的精銳,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在嚴慈和程曉來到他面前之前,突然便抽出了一直藏在身上的軟劍,直擊他的要害。
也幸好他早有防備,躲避及時,才沒有被他得逞,但右邊肩膀處還是被劃了一刀。
徐靜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
這是什麼話?方才說要給她看傷口的人,不是他嗎?
她瞬間覺醒了大夫的本能,對著這種不聽話的病患,就是一句霸氣的低喝,「別廢話,立刻脫了!」
蕭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