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剛坐下,便忍不住問:「崔使君父子呢?」
她還以為,這回過來會見到他們。
蕭逸倒了一杯熱茶放到徐靜面前,道:「昨天的戰亂雖然時間不長,但靈州各地還是遭受了不少損傷,崔含父子正忙著在外頭收拾殘局,畢竟在臨近年關時遭此一劫,老百姓們也不好過,最好在最短的時間內平復這次傷害。」
也對,如今已是進入十二月了,離過年不到一個月。
也幸好靈州的百姓早已是習慣了戰亂,昨天徐靜進城後大致看了一眼,很多百姓已是打起了精神,在有秩序地重建家園了。
她雙手捂著茶盞取暖,道:「春陽說,你們今早審問那些俘虜時,問出了一些與我相關的事情?」
她這話一出,蕭逸和趙景軒不禁對看了一眼,最後還是蕭逸道:「也不算與你相關,就是覺得,你可能會想知道這件事。
如今的府衙地牢里,除了昨天我們抓住的幾個將領,還有李源,到時候回京,我會把他們一併押送回去。
先前我們已是推論出了,崔含手上很可能有李源的什麼把柄,李源才會想把他趕盡殺絕,昨晚,趙世子與崔含父子深入聊了一番,確定了,李源這般針對他們的原因是,他們知曉了李源的一個秘密。」
徐靜不禁看向趙景軒,趙景軒淺酌了一口熱茶,才道:「大概一個半月前,李源四十歲生辰,在原州大擺宴席,因為李源駐守的原州就在靈州隔壁,崔含親自去了原州給李源送禮,卻無意間,撞到了李源家中有一侍妾因爭風吃醋鬧事,喊出了李源與朝中人勾結意圖謀反之事。
崔含雖然當即做了迴避,並佯裝沒有聽到那侍妾的話,但李源生性多疑,這是寧可錯殺也不願放過。」
李源與朝中人勾結?
徐靜眸色微沉,道:「莫非,李源也是興王一派的人?」
她所知道的,朝中如今最有反心的,便是興王了。
趙景軒卻搖了搖頭,「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徐靜微愣,就聽一旁的蕭逸道:「阿靜,你可記得,你查趙家的廖總管被殺這個案子時,我說過興王也許也只是某股更大的勢力的一顆棋子?那個勢力早在十二年前的武王之亂時便開始布局,意圖顛覆大楚?」
徐靜自是記得,輕吸一口氣道:「你們的意思是,李源聽從的人不是興王,而是……興王背後那股更大的勢力?」
「沒錯。」
趙景軒臉色沉肅,道:「李源之所以這般大費周章要徹底剷除崔含,可不僅僅是因為崔含知曉了他意圖謀反這件事,還因為,當初那個侍妾,還失口說出了一個……足以顛覆大楚的驚天秘密。
她說,李源勾結的朝中勢力,是大楚四大家族之一……
然而,在她說出具體是哪家前,就被李源的人抓住了。」
徐靜不禁微微愕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