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對於第一次殺人分屍的兇犯來說,即便縣衙的人不是衝著他來的,光是看到他們的身影都能讓他緊張好一陣子,更別說縣衙的人在這附近頻繁出現了。
他一開始還能保持鎮定,但見縣衙的人從早到晚都在這裡,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終於鎮定不下來了……
所以,他丟下了吃到一半的餅子,走了出去。
走出去做什麼?在縣衙的人沒有徹底找到這裡之前,他應該還心存僥倖,畢竟縣衙的人就算找到他這裡,也不一定能發現他實行分屍的地方。
而他已是把兩具屍體都毀成了這樣,縣衙的人定然查不出他們的身份,也就沒有證據證明,他跟這個案子有關……
所以,他最有可能的是,在一旁監視他們,查看他們的舉動!
如果他就在旁邊看著他們走近了這個小木屋,定然知道他們已是懷疑到了他頭上。
到了這時候,才是他真正覺得要逃跑的時候!
但他們這麼多人在這裡附近,他就算想跑定然也不敢跑太快,怕發出動靜引起他們注意。
現在去追,還來得及!
徐靜猛然轉頭,快步跑了出去,厲聲道:「所有人立刻四散開來搜捕兇犯!兇犯應該就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
一眾人都怔了怔,幸好說出這番話的是徐靜,很多人幾乎是想也沒想,就第一時間轉身衝進了林子裡。
徐靜忽然又道:「大家小心,他身上很有可能有武器!」
屋子裡的牆壁上,只掛著一把生鏽的斧頭。
地下室里,有一把長刀。
但那都不是他打獵用的工具,獵人打獵時一般用長矛或弓箭,屋子裡沒有,只有可能是他帶出去了!
一眾衙役都跑出去後,木屋前便只剩下徐靜、鄧有為和跟著徐靜過來的幾個護衛。
等待的時間註定是難熬的,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男聲隱約從遠處傳來,「我看到了!他在那邊!顯貴兒,方濤,幫我包抄他!」
「他手裡拿著長矛,要小心!」
隨即,便是一陣讓人不安的兵器交接的聲音。
又過了一刻多鐘左右,前方的林子裡終於慢慢走出來好幾個人,卻見都是他們縣衙的衙役,其中一個人正死死壓制著一個被用繩子捆了起來、身材健碩、神情兇悍、左邊眉毛上划過一道疤痕的男人,其他衙役分散在他四周。
便是到了這時候,這男人還不安分,還在拼命想要掙脫身上的桎梏,因為嘴裡塞了東西不能說話,他只能用眼睛兇狠地瞪著面前的人。
徐靜看了他一眼,問:「你們中可有人受傷?」
呂偉立刻道:「方濤在跟他纏鬥時,手臂上被劃了一個口子,但不算嚴重,他在後頭正走回來。」
「辛苦了。」
